| 學達書庫 > 揚若 > 芙蓉醉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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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上的傷李天俠照料得極細心,加上天水靈膏的神效,落痂後的肌膚瑩白如玉,看不出一點受過傷的痕跡。但她的脖子就沒這麼好運氣了,先是顏均的長劍,後是她的彎刀,兩次受創都沒好生照顧,以至如今留下淺淺的紅痕。 他說,若身上留了疤,她未來夫君會怪她沒好好照顧自己的。 無所謂了吧? 能不能再見到他都是未定之數,哪還管留不留疤…… 她還刀入鞘,正想差人備水準備沐浴,就聽見叩門聲響起。 她微微一歎,不用問也知道來人是誰。 師父閉關三個月,這段時間由左使暫代宮主,正因為如此,她被軟禁才會求助無門,此時除了他,還有誰敢來敲她的門? 「我要休息了,有事嗎?」她沒打算開門,因為她不想見他。 但她消極的拒絕卻阻擋不了來訪之人。 「為什麼不開門?」赤燕自動推門而入。 玄晴淡淡地哼了哼。 「不開門你不也一樣進來了?」 赤燕裝作沒聽見她冷淡的語氣,他今天是有意來同她修好,不想和她的關係再惡化下去。他看見她擱在桌上的彎刀,隨意問道:「你歇了這麼久,刀法肯定生疏不少吧?」 「嗯。」玄晴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 「既然如此,從明日起,我每天陪你練兩個時辰的刀,把荒廢掉的功力補回來。」赤燕小心翼翼得像是捧著珍寶到她面前要討她歡心似的。 可惜他的用心,玄晴無動於衷。 「你這麼晚來找我,就是要我練刀嗎?」她直視著他,眼神裡沒有情緒。「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赤燕看不過她了無生氣的模樣,一想到她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不禁就氣上心頭,鐵青了臉。 「你最好趕快忘了李天俠,他不適合你!」他就在她身邊,為什麼她從不轉過頭來看看他? 「適不適合,我自己可以判斷。」玄晴撇過頭,不想同他多說。 她的無心言談徹底惹怒了他,他伸出手將她扯到身前,強迫她看著他。 「你真的懂得判斷嗎?那這些年我對你如何,你怎麼就判斷不出來?」 玄晴看他橫眉豎目、怒火中燒,想到他這些年來的悉心教導,她的心慢慢軟了,她雖無情於他,但他於她畢竟有恩。 「你雖不是我師父,但你傾囊相授,待我便如對待自己的徒弟一般,我心裡自然是感激的。」 玄晴這話非但安撫不了赤燕,反而是把他激得更怒,因為他對她求的是情,不是恩。 「我若只是想調教一個女弟子,便不會用這麼多心思在你身上!我對你的心意,你當真不知嗎?」他隱忍了這麼多年是為了等她長大,沒想到他還來不及對她開口,就讓李天俠捷足先登,這叫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我……」玄晴默默承接著他的怒氣,卻無法給他他想要的響應。「……對不起,我一直當你是前輩,只有如此而已。」 只有如此而已? 赤燕被她刺得心口發涼。 「如果李天俠沒有出現呢?你是不是就會屬於我?」 聽到他的名字,玄晴心頭微揪,她斂下眉眼,不想說謊騙他。 「不管有沒有他,我對你……始終都是師徒之情。」 她對他就這麼不屑一顧嗎?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就連稍微婉言欺騙讓他好受些都不願意?赤燕痛到極處,也怒到了極點。她就在他手裡,她縈繞他心頭多年的白玉面容就在他眼前,他欲心頓起,陡然抱起她將她壓上床榻。 「好,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說完他整個人欺上她,一把撕開她的衣襟。 「不要碰我!……你走開!」玄晴被他嚇壞了,使力掙扎著想推開他,不想讓李天俠以外的男人碰到自己的身子。 赤燕哪聽得進去?滿腔憤怒支使色欲蒙去了他的理智,他粗魯地舔吻她的臉頰,一手壓制著她不讓她掙脫,一手向下探去想扯開她的腰帶。 「……放開我!」玄晴又驚又怕,淚濕滿腮,感覺到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腰間,她萬念俱灰,寧願咬舌自盡,也不想再受他欺辱。 驀地,赤燕全身一僵,停住了壓制她的動作。 玄晴顫顫地睜開淚眼,像是得到救贖般的,看見一柄森冷的長劍指住赤燕的後心。 「放開她!」持劍之人嚴峻地喝道。 赤燕雖背對著來人,但他聽得出這是誰的嗓音。居然是他,壞他好事的居然又是李天俠! 他心中狂怒,無奈劍指著自己的背心,他只得放開玄晴,緩緩起身。 「你的傷倒恢復得挺快。」赤燕回過身怒視著他。 奇怪,李天俠是何時進入遼東的,他布在各處的眼線怎麼沒人察覺?還有,外頭巡視的人哪兒去了?怎麼毫無示警,以至他一時大意,沒動上手就給人拿住要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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