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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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餘力耕也許真能給我幸福,但我會找到比他更好的、更愛我的。」她自信的笑容背後,是個痛苦的決定,孤身伴我路。 「唉!卻不是你最愛的。」汪父啞聲。 「愛情,有沒有它,我一樣活得堅強。」她自己騙自己。 「想得開就好了。」汪母信以為真。 想開了嗎?她永遠都不想想開。 她要懷念他生生世世。 *** 赴約之前,汪思涵走了一趟花店,買了一束百朵黃玫瑰,向她的愛、她的愛人說拜拜。 中午的太陽不知愁地舞動金黃霓裳,一旁來了群暗黑的雲團悄然靠近。 將要下雨了,只是太陽沒感覺到;將要下雨了,只是大地還陶醉在溫暖中;將要下雨了,只是路上的行人沒抬頭看。汪思涵知道將要下雨了,只是他沒察覺,只是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踏出這一步怎會如此難呢?她已經遲到了十五分鐘,如果再不去,他一定會沖到她家搶親,橫豎都是得挨一刀,沒得選擇的還是去了吧! 汪思涵把花束背在身後,一臉燦爛的微笑,走到餘力耕車旁。 分手在即,她執意要給他最美的分手。 「行李呢?發生什麼事了?」他忐忑不安的問。 「給你的驚喜。」她變魔術似地拿出花束。 他臉色乍變。「這是什麼意思?黃玫瑰,黃色代表分手,你知不知道?」他遲不伸過手去接,心裡有不祥的預感。 「知道啊!」她一派天真無辜。「它們很漂亮,不是嗎?」 「你知道還買來送我……」他憤而奪下她手中的花,狠狠地甩在地上。「我不要,不要花,更不要分手。」 她蹲在地上,抿著唇線欲撿起花束,及數朵跳出了玻璃紙的黃玫瑰,還沒拾完,手腕被緊緊一握,整個人跟著拉了起來。 「我不准你撿。」他打雷似的大怒。 「力耕,你弄痛我的手了。」她今天絕不再掉一滴眼淚。 他放鬆手力,但沒有放開。「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你媽媽威脅你?她怎麼威脅的?以死相脅。」那個女人,莫非是有個法術的巫婆。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談了一會兒,而且相談甚歡,我覺得媽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就聽話做個乖女兒。」 「她說了什麼讓你改變?」邪術,她一定是中邪了,迷失心竅。 「力耕,其實我們並不適合,在古代要求門當戶對的制度下,我們不可能成為夫妻,你我的生活背景、環境差距太大了。」她想到什麼說什麼。 「你是來跟我說笑話的,是不是?」他乾笑兩聲。「荒謬,你用錢來衡量門當戶對,為什麼不用學歷、思想、工作?」 「就算我們克服了生活上的差異,還是沒有結果。」 「我知道,你媽卡在中間,你畢竟是她生的,所以要你完全不顧她是有失厚道。不過我沒有要你和家裡一刀兩斷,我說過時間會改變她的想法,尤其是當她抱外孫、外孫女之後,她一定會接納我們的婚事。」 「不對,你完全搞錯方向了,不是我媽的問題,是你。」 「我?我能有什麼問題?身體壯得跟牛一樣,家族沒有什麼不良的遺傳病,保證我們會有優秀的下一代。」 「是你的風流,使我媽不放心把我交給你,她擔心我吃苦。」 「說我風流?我臉上寫了風流二字,還是我做了什麼污穢的事,讓你媽抓到把柄,她憑什麼武斷我風流,難道她沒看見我眼睛裡不停地說著我愛汪思涵嗎?」他氣壞了,這真是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社會,無怪乎有時候政府舉辦的好人好事選拔活動,門可羅雀。 「嫁人不能嫁太帥的,現在的女孩投懷送抱,專桃你這種男人。」 「思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是聽你媽的,還是相信你自己?」他瞪大眼睛,從來沒有人說他帥是個缺點,如今這個帥變成衰,害他娶不到心愛的人。 她咬緊牙關,絕情道:「我們分手吧。」 「我懂了,根本不是你媽說了些什麼,是你自己想這麼做的。」他困難地咽下喉頭一口苦水。「我做錯了什麼?是不是我昨晚侵犯到你了?你有什麼不高興就說出來,我不要這樣不明不白的分手。」 「我對你昨晚的行為感到噁心……」有了,她何不來個順水推舟。 「你騙人,你分明跟我一樣期待著新婚之夜快來。」女人心,海底針。昨天她熱情如火,尤其一度主動弓著半裸的身體配合他,逼得他險些拆了貞節牌坊,若不是他的理智按了下車鈴,急時跳下床,恐怕不是他要了她,是她得到了他。 「你聽我把話說完,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對男女之間的親昵感到害怕。」 「不會的,我們也可以不急著在新婚那一晚就做愛,等你慢慢適應了夫妻生活,慢慢改善心態,在適當的時間,自自然然就會接受夫妻一體是個多美好的感覺。」愛,能治療天底下所有的疑難雜症。 「萬一我永遠都沒辦法適應呢?」 「我不在乎做只有精神、沒有性生活的夫妻。」他絕不退縮。 「力耕,不要傻呼呼的守著我這個沒有感覺的女人,你的周遭不乏美麗的女伴,比我好、比我強的大有人在。」 「我心裡只有汪思涵這個最愛。」他受了傷的眼神,看不出她深邃黑瞳裡也是一抹悲傷。 「瀟灑一點,和我說再見。」她落落大方。 「我不分手。」他搖頭,堅定中帶著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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