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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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別忘了帶它走,還有,你可以順便代勞打電諸給我的秘書,說感謝她提供假情報給你。另外請她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我這間小廟擺不下她。」 「你什麼都知道了!」 「很高興你終於知道真相。」 她也是。 *** 「好了,躲在裡面的小賊,和主人打聲招呼吧!」他門一推,日光燈的光線射在一個隻穿絲襪的女人臉上,滿臉焦急地遍尋不著她的鞋子。原來是在門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走到他面前,一個踮高,腳踝輕鬆地滑進鞋內。 「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他打開室內的燈,關上門。 「少來,你老實講。」她拉著他的領帶,威脅。 「我聽見秘書拒接你的電話,猜你八成是捺不住相思,想見我一面,所以下了班一定會來找我。碰巧李媚虹也來了,不分皂白硬是拖著我陪她吃晚飯,我知道她在玩心機,但不曉得你能等我多久,沒想到隨口一喊,你就自投羅網了。」 「原來是我這個做賊的心虛。」 「嗯!現在總算雨過天青了。好久沒見著你的人,想都快把我想瘋了。」他還說邊動手鬆開她腦後的髮髻,以手指梳過她的黑雲。「你有沒有想我?」 「有,不過沒想到瘋了的地步。」她用指尖磨贈著他的短髭,挑逗的說:「卻是想得心都痛了。」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人,可以好好地解饞。思念之饞。」他摟她人懷。 「你不怕待會兒樓下的警衛闖進來,好心替你檢查門戶?」她象徵性掙扎一下。 「怕什麼!他一向識趣……」他的唇輕薄地湊近她。 「一向?原來你常在這兒跟女人調情。」她撇過頭,避開他滾燙的唇。 「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我發誓你是第一個。」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做了第一次、和最後一次的保證?」 「我……你要我怎麼說,才能消除你心中的疑慮?告訴我。」 她咬緊下唇,淚珠圓滾滾的滴下,不是氣他,是自己何必在意過去?又何時長出那麼多的心眼?她不想變成林韻,更討厭有李媚虹的樣子,可是愛情使她起了疑心病,而且病情不輕。 他歎了口氣。「相信我,好不好?」 過去他以風流情史為傲,現在他悔不當初,那些荒唐事如今都成了紋在他身上的刺青,不論走到哪兒,大家都先看到這層皮。用有顏色的眼睛,看有顏色的皮,像坐監出獄的小偷,不管你多大聲對天發誓:永不再偷竊,都沒有人相信你的手已經乾淨了! 「力耕,我相信你。」她主動安撫了他傷心的唇。 可以感覺到他激動的戰慄,在她吻了他的一瞬間,他溫柔地取代她蜻蜓點水似的吻。 一個震動,她被抱在半空中,繼而躺在柔軟的沙發上。他沒有讓她思考的時間,幾乎是沒有一點分離的空隙,他很快地又抱住她。 恍惚中,汪思涵聽見電話鈴響,推了推餘力耕的肩。「有電話!」 「不要管他。」天塌下來,他寧願維持現在的姿勢,至死不改。 「響了二十聲都還沒停,一定是有急事。」她沒有了情緒。 「沒人接,自然會停。」 「三十聲了,你再不去接,我可要生氣。」她催促著。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話筒。「喂!是哪個討厭的傢伙?」心想最好是真有急事,否則他要罵線那端的人祖宗八代。 「力耘,是你嗎?幹嘛哭天喊地的,誰對不起你?或是玩股票又被套牢?」 聽見麼妹的哭聲,餘力耕最怕了。餘力耘從小就不愛哭,跌倒了不哭,做錯事被打手心也不哭,只有受委屈時,會偷偷找個隱密的角落掉兩滴眼淚。他記得她曾經痛哭過一次,和張開傑談戀愛時。為了什麼?他迄今仍不知道。現在她哭得比那一次還傷心,他兩道好看的劍眉糾成一字眉。 不妙!張開傑破釜沉舟了,他真的瘋了!汪思涵還是晚了一步。 「開傑,不會吧!他敢?」餘力耕臉上的青筋暴突,臉色漲紅得嚇人。 汪思涵靠在餘力耕的背後,手環在他胸前十指交插,冷卻他的怒火。 「那個女的叫什麼名字?大聲點,我聽不清楚,什麼!蔣天雪。」他如當頭棒喝,整個腦袋轟地一片空白。 張開傑為什麼要扯出蔣天雪的名字?他是想天雪陪他入地獄?還是告訴餘力耘他的外遇有憑有據?一般人是不會說出第三者的姓名,曝光後泡沫戀情也會跟著消失,誰敢當失去丈夫的女人的箭靶子? 也許他是被激出來的!也許他想占上風!如果是後者,他們的婚姻還有救,張開傑只不過是被壓太久的彈簧,偶爾想伸直腰杆。汪思涵想出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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