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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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窄巷外,辛人傑依舊不想結束今晚,畢竟時間還太早,畢竟還有好多話沒說,畢竟她的氣色好多了……一時之間,他可以找出十幾個理由,延續今晚的歡樂,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等她開口邀他進屋喝茶。 她沒有邀他的念頭,從巷口望去最後一棟屋子,燈火通明,又有洗牌聲隱約響起,所以她不會開口留人。 家,總使她感到自卑。 「對了,思涵,你和李媚虹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在說再見前,他突然想到李恩邦的電話沒回,他是故意不馬上回電的,因為他不是趨炎附勢的人,而是硬漢。 「在公共場合,互給對方難堪。」她輕描淡寫的說。 「你?」他咋舌。「這種鐵娘子的個性,不合你的處世風格。」 「是她先不對的。」 「為了什麼?」他咄咄逼人。 「一場誤會,她以為我橫刀奪愛。」她含糊的說,今晚她累了,不想多談。 「你沒有?」他要她的心。 「我不喜歡你懷疑的語氣,而且這不關你的事,如果李家要採取行動,你大可把麻煩推到我身上,我沒有什麼好損失的。」 他兩手按在她的肩上,加重語氣。「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讓他們威脅儷佳人?我寧可辭職不幹。」她感謝他拔刀相助的俠義。 「不,我以個人的力量保護你。」他的兩全其美法子,她嫁他。 她攤開手問:「螳臂如何擋車?」 他的手掌一出力,輕鬆地擁她在懷中,頷首噙住她的唇。 不一樣,原來吻不全是一樣的,她沒有天旋地轉的暈眩,也沒有臉紅心跳的激情,更不想品嘗這個吻,她只想推開他,和他的唇。 她清醒了,這一刻,她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愛上了餘力耕。 眼淚簌簌落下。 他感覺到他的臉頰有濕熱的水滴漾過,她哭了,是他的心急,嚇到她了。 「思涵,我……」他慌了。 「什麼都不要說了,我現在心好亂,沒有辦法思考。」她腦裡想的全是餘力耕,沒有別人的空間。 「那我……」 「你先回去,我需要時間。」她要時間來厘清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餘力耕的。 辛人傑理解地點點頭,知道她一下子不能接受兩人的關係生變,從工作夥伴、朋友昇華到情人的境界,是應該審慎考慮,不過,他很高興她心裡有他。 她會想通的,他願意等。 汪思涵沒有留意辛人傑眼裡閃爍的光芒,他以為她給了他希望,她沒有,她甚至於忘了他剛才吻了她。她的腦筋短路了,或是說她的時間暫停了,只癡癡呆呆地想著昨晚的吻,那種甜蜜的感覺,彷佛在她的唇瓣再也洗不掉他的吻痕,就像頸子的淤青,顏色會變淡消失,但記憶是永恆的。 她把鑰匙插人大門鎖孔,沒來得及轉動,突然身後冒出一隻手捂住她的嘴,連拖帶拉,整個人被架到巷尾拐彎的暗處,一部積架車內。 她太緊張了,光線又不足,就在歹徒鬆開她咬出血的手後,說時遲那時快,她差一點就要喊破嗓子,叫救命,因為她聞到了熟悉的古龍水味,而冷靜下來。 「是你!餘力耕。」她沒有想到他會出現,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溫莎小鎮喝咖啡的,如果不在,不就表示他早看見了她,並一路跟蹤而來? 他為何見了她,假裝沒看見?又為何裝作沒看見後,還要尾隨她的車? 難道……不,她不敢想下去。 餘力耕一進餐廳,眼角的餘光就瞄到了一個躲躲藏藏的女人,當時他氣壞了,不知是氣她故意避著他?抑是氣她的男伴?現在他知道了,他恨死了那個吻了她的男人,若不是君子風度,他會不惜暗箭傷人,殺了那個男人。 最令他氣不過的是,她被吻後的反應,走路都走不穩,一副飄飄欲仙的陶醉樣,簡直氣得他腰疫背痛,心肺調位。 「你的牙齒真利,幾乎要咬掉我一塊肉。」他吸吮傷口的血漬。 她仍有些驚魂未定。「你活該!」 「幹嘛!見到我跟見到鬼一樣,我那麼令你討厭?」 「你被人一聲不響的擄上車,會不會嚇破膽?」她不應該解釋的,可是嘴巴偏不當說謊的代罪羔羊。 「我可沒有一聲不響,叫了你兩次,你都沒反應,我還以為我的身價又成了跌停板,不屑一顧。」他打翻醋壇,酸溜溜的。 「憑你的豐功偉業,我會隨傳隨到,聽候差遣。」她口是心非。 「在餐廳見到我,為什麼要躲?」他審犯人似的。 「你不也一樣。」她針鋒相對。 「剛才那男人是怎麼吻你的?你到現在看起來還意猶未盡的樣子。」他輕藐的問。 汪思涵瞪大眼。「小人,偷窺狂,心理變態……」天知道那只不過是個友情的吻! 他好整以暇地點起煙,搖開車窗。「他是你什麼人?」 「我和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何況如果我反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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