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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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我真得感謝你娶了她,不然現在受苦受難的人准是我。」餘力耕松了口氣的表情,氣得張開傑牙癢癢。 「都是你陷害的,騙我到你家來補習英文,還說是免費,原來是有預謀的。」張開傑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 張開傑是餘力健中學及高中同班同學,兩個人的英文都很破,為了考大學,當時正讀台大的餘力耕奉命當他們的家庭老師。所幸力健的遺傳好,經餘力耕一點化,馬上頓悟,考上輔大的法文系,但是張開傑就傷透了老師的心,資質差、不努力、外加愛上了老師的妹妹,來補習的目地反成了追女孩,勉強上了藝專。 自此,他就被餘力耘看牢了,連其它女孩的小手都沒碰過,只見余家兩兄弟拚了命似地替換女友,而他的新陳代謝卻停滯不動,到結婚生子後的今天。 他雖然眼紅余家兄弟的際遇,可是他心裡很滿足與初戀人天長地久的愛情。 「分明是一箭雙鵝,有了學位,又抱得美人歸,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事,你還不滿意!」 「汪小姐,我要以過來人的經驗先向你預警,來餘家是要付出代價的。」張開傑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力耘,你老公在對外宣揚餘家的壞話。」餘力耕大聲嚷。 「餘力耕你出買我。」 「彼此彼此。」 「好了,大家準備上桌了。」餘力耘和藹可親的笑臉,暗藏玄機。 「唉!」張開傑吐了口很長的歎息聲。 餘力耕悄悄地對汪思涵說:「這叫笑裡藏刀,張開傑要倒大楣了。」 汪思涵除了微笑外,實在不便表示什麼,她只是個外人。 不過,她心裡很清楚這次的任務將會圓滿達成,因為他們是好人。 很好相處的人。 *** 在餘力耘的堅持下,餘力耕領旨護送汪思涵回家。但是餘力耘臨送秋波,以眼皮眨了眨,示意大哥月皎如瀑,別辜負談情說愛的好時光。 雖然這是場賓主盡歡的佳宴,可是餘力耘的心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萬分。她懷疑大哥的花名是以訛傳訛,明明就是喜歡汪思涵,偏偏在餐桌上和張開傑話說得最多,也相看最多,實在是太不主動、太不積極了,難怪三十六歲了還沒有牽手。 當然都怪張開傑這個電燈泡,平常吃飯時間是埋頭苦幹,今天卻違反常理,一口飯含在嘴裡十分鐘,邊吃邊忙著吹噓自己在畫壇上的成就。而餘力耘是愈看愈冒火,幾次以臉色警告他閉嘴,他竟置之不理,全然地沉醉在自我的牛皮中,若不是她那出不小心將紅酒灑在他褲子上的假戲,張開傑才大夢初醒,安安靜靜地扒飯。 餘力耘可是充分盡了做妹妹和紅娘的雙重責任,接下來的月下賞心,就全靠餘力耕的個人魅力,她相信他不會議她失望的。 余家的男人,情場上向來所向披靡,甚至於年過半百的余父,年輕時候的風流事也不輸兒子。 但是,他們卻又蘢ㄇ椋謖業秸姘蟆? 餘力耕不是不懂妹妹的心意,而是覺得她太雞婆,管起他這做大哥的愛情。 他是個不想結婚的男人,也不想玩弄好女孩的感情。然而所謂的好女孩,只有一種,處子之身的女性。 他肯定她是他認識的眾多女人中,唯一的拒絕往來戶。 所以他必須小心謹慎與她保持距離,可是心裡卻不是如此想法,完全不同于理智的大腦,他想瞭解她,和屬於她的一切。 而且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 車子從天母駛出,沿途兩人一言不發,似乎是兩人都有意回避什麼,他們不知道。 餘力耕按捺不住了,她可以不和他說話,但是不應該臉一直對著車窗,當他是不相干的、或是令人厭惡的男人,他覺得自尊受挫,更覺得沒面子,但沒感覺到是自己多心了。 汪思涵只不過是心事太重,她想著公事,關於張開傑的專欄;也想到私事,關於蔣天雪、田子照和林韻的三角戀愛;卻不敢想身旁的他。 她逼自己心裡不能有他。 一個大轉彎,車子改變了方向,朝中山北路底去,走回原點。 他決定聽從妹妹的建議,好好地賞月。 「余先生你走錯路了。」汪思涵一發覺窗外景色與回家的路不同,驚訝地把視線由窗上的倒影移到餘力耕的臉上,一張責怪的臉。 「你總算回過神來,知道坐你旁邊的人不是司機,是利用價值剛結束的余先生。」他的話裡滿是說不出的酸味。 「我沒有那個意思。」她不自在地笑了笑,笑容中有些歉疚。「我只是不曉得要聊些什麼?而且也不想妨礙你開車。」 「我開車開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說話時出車禍的狀況發生。」他故意刁難。 「那……你說要聊什麼?」她投降,不想被說成隻會利用人的小人。 「你來開頭啊!」 她遲疑了一下,「今天天氣不錯。」 他傻住了,詫異她找了個最俗氣的開頭。「不錯,沒下雨、沒颳風、有星星。」同樣地,他接了句沒營養的對聯。 「聽說晚上看得見星星,代表明天早上天氣也不錯。」她繼續掰。 他氣厥了。「所以說明天也會有個好天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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