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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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一起來。」他大方的邀請,好一個船過水無痕。 「你無所謂,人家還不見得會賞你面面子!」 「拜託!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做啥!」他籲了口氣,把往事籲到腦後。 「什麼叫過去?在天雪的心裡,五年還稱不上是過去,更何況從今天起又將延續到未來,沒有止境。」汪思涵忿忿不平替天雪叫屈。 情字,惹人華絲染白霜。 「我發現從以前到現在,你對我一直很有意見。」他們一個是水,一個是火,水火不容。 「誰教你總是傷害天雪。」她說的是實話。 田子照嘴角微微上揚,半晌不出聲。 「怎樣?承認了?」 「承認什麼?你們達成協議了嗎?」辛人傑泰然自若地站在兩人身後,冷不防地冒出話來。 「承認我的花名簿裡容不下她。」田子照洩氣的說。 「是我容不下你。」她訂正。 「這是舊聞了,五年前我旗下的女孩子和你畫清界線的,只有汪思涵一個。」這就是辛人傑欣賞她的地方,眾人皆醉,她獨醒。 汪思涵無時無刻都有顆清晰的頭腦。 「五年後,男人味十足的我還是沒能征服她。」他頹喪著臉。 「男人味是沒有,汗臭味倒是頂刺鼻的。」汪思涵刁橫的說。如果言語能置人於死地,她早將田子照大卸八塊了。 「她上輩子八成是只刺蝟,碰不得!」他挖苦道。 「你上輩子大概是禿驢,沾不到女人香,這輩子來討債。」她以牙還牙。 「大姊,小弟這廂給你賠不是,望你嘴下留情。」田子照打落門牙和血吞。 「對了,這份是餘力耕專訪的手稿,你先過目,我下午要拿給他看。」對他的道歉她送了一個鐵板轉向辛人傑談公事。 田子照不在意汪思涵的釘子,他已滿身千瘡百孔,再多釘一個洞,也不過是痛一陣而已,很短,很輕微,不足以在乎。 「你親筆寫的,我放心。」 「走吧!咱們兩個哥兒們吃飯去。」田子照捺不住腹鳴。 「恩涵你不來?」辛人傑期盼的眼神盯著汪思涵。 汪恩涵淺笑,「我想天雪不會想去的。」 辛人傑理解地點點頭。 田子照眉頭一挑,轉身前拋下這麼一句:「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氣得汪思涵直跺腳。 浪蕩子! 愛上田子照這個浪蕩子,只能說是活得不耐煩,自討苦吃。 他太沒型了,人沒型、品味沒型、穿著沒型、個性沒型,愛情也沒型。 卻是標準的「四海一家」型。 汪思涵不管蔣天雪有多麼地心不甘、情不願,硬是把她從頂樓拖到紅磚道,再跳上出租車,來到仁愛路一家頂樓法式西餐廳,大快朵頤。 生氣時、沮喪時,最好的排遣之道,就是吃。吃最貴的、最好的,然後再大方地給小費,討個笑容可掬的「歡迎再來」,氣就全消了,沮喪也不藥而愈,這是汪思涵療傷止痛的不二法門。 到目前為止,她都是如此躲避家務事。但對於愛情的療養,她就不知道適不適用了。 大蒜麵包很香,起士蘑茄湯很濃,田螺、牛排味道也恰到好處,汪思涵吃得讚不絕口,而蔣天雪卻出奇地沉靜,一小片麵包可以嚼十分鐘,秀氣得過度了。 「說吧!」汪思涵放下刀叉,沒了胃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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