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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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要是這麼自動自發多好,就不會橫生出那麼多枝節。」他冷哼。 「希望余先生大人大量,昨天的事我道歉,請你仍遵照當初的協議,允許我們刊登你的專訪。」汪思涵心想只要餘力耕肯點頭,要她下跪賠不是,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立刻照辦。 「很可惜,那篇原稿在我今早一怒之下,燒成灰燼。」 什麼!她心為之一縮,雖想開罵他心眼小,公私不分,可是嘴卻說:「沒關係,我馬上派人重新訪問。」為五斗米折腰了。 「我沒有時間。」他說真心話,新接了一個投資企畫案,忙得他分身乏術。 「任何時間我們都可以配合。」她急了。 「好,等你排完這張拼圖,再到計算機室來找我,就這樣決定。」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原先堅決不合作的心軟化了,他想了個折衷的辦法。 汪思涵無言地點頭,蹙緊著雙眉俯首拼拼圖。 餘力耕盡收眼底,心裡有種想笑的衝動。汪思涵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顯而易見她是個矛盾的女人,白天不同於夜晚,臉色不同於心情,她似乎總在壓抑自己某種個性,或是說不敢追求些什麼。是什麼呢?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會知道的,他對她充滿了好奇心。 雖然她現在穿著不荀言笑的服裝,臉上專注的表情也是不荀言笑,全身上?找不出一點性感的風情,可是他見過昨夜的她,更難忘昨夜的性感小貓。 站在男人的角度,他比較欣賞昨天的汪思涵。 他會鍥而不捨地揭開她的真面目,是朵什麼樣的花。 汪思涵發狠地拼圖,忘了中餐沒吃,晚餐又過了時,也沒瞧見餘力耕何時出了辦公室,腦海裡只有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圖片,累得脫下眼鏡、外套和不高的高跟鞋,長髮也任由它披在一邊。 摘下老氣的偽裝後,她的美無形中放射出來,她卻絲毫沒警覺。 門突然像被風撞開來,當然不是風,是個像刮颱風的女人闖進來。 「你是誰?餘力耕人呢?」女人氣呼呼地逼近。 「我是個做錯事正接受懲罰的可憐人,而懲罰我的人現在在計算機室。」汪思涵自我調侃「我沒心情聽你打哈哈,我問的是你的名字、職業,和餘力耕的關係?」女人的語氣極度不友善,因為她的第六感告訴了她,眼前的汪思涵是個危險人物。 「我是儷佳人的主編,汪思涵,來請余先生做專訪。」她拋了個笑容緩和女人的敵意,其實她第一眼就知道來者是何人,富家小姐,李媚虹。 「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我說過了,不小心打翻他的拼圖,他罰我拼完它。」她一臉無辜貌。 「然後呢?」 「然後你去問他。」汪思涵十指插人發間,撩開遮住臉頰的烏雲。 「你是不是他新交的情人?」李媚虹眼尖地問,敵意莫名地變深,因為在那笨拙的套裝下,她一眼就看穿了汪思涵特有的女人味,那是一種男人無法擋的魅力,尤其是撩發的瞬間表露無遺。 汪思涵搖頭,以悲天憫人的口吻說:「聽說他很風流,我倒是同情想做他老婆的女人。」她是話中帶剌。 男人不僅有錢會做怪,太帥也會出紕漏。兩樣都有,麻煩就是一籮筐。 餘力耕就像張黏蠅紙,豔事不斷。 「你剛才說他在哪兒?」李媚虹知道遇上了對手,但無心戀戰。她今天有同學會,特來邀餘力耕當她的男伴,滿足她的虛榮。 「計算機室,李小姐。」江思涵慢條斯理的重複。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李媚虹瞪大眼。 「我是搞雜誌的,令堂曾經接受過儷佳人的訪問。」她現在轉而同情餘力耕,有這麼一位神經質的未婚妻。 「那你應該瞭解我的家世。」她挺胸說,一副盛氣凌人的態度。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不要接近余先生,你大可放心,他不是我喜歡的型,我和他除了這一期的專訪外,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她敬鬼神而遠之。 「最好如此。」李媚虹扭著豐臀走出辦公室。 汪思涵笑了。 微笑變大笑,她老是莫名奇妙地被冠上情敵的封號;在大學時代,天天鑽圖書館被栽贓破壞室友的愛情,上班被誣賴是辛人傑婚姻的第三者,現在又成為餘力耕未婚妻的假想敵,如此說來,蔣天雪、林韻還會再說她是沒人要的老小姐? 她可是狐狸精轉世?長得不漂亮,卻有令男人神魂顛倒的狐味。 笑得肚子都痛了。 她當然不明白明珠之光,瑕掩不瑜。 汪思涵是顆燦爛的夜明珠。 窗外車水馬龍的聒噪聲漸趨平靜後,汪思涵已是全身酸痛。綬緩地吐了口氣,伸直脊椎骨,餘力耕沒敲門率性推門而人,當場逮到她偷懶伸腰。不過她完工了,不懼他的冷嘲熱諷她依然我行我素地槌肩捏脖,毫不矯情。 餘力耕打心眼就欣賞她的自然,全然不同於他過去的、現在的女友,她們是群刻板的標點符號,而她是個跳躍的音符,動靜皆有真實的趣味。 「走吧,吃消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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