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窈窕女 | 上頁 下頁
十五


  王府太大了,影白找不到自己的房間,迷了路,來到白天的湖亭,氣喘咻咻地坐在石椅上,回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景象。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她卻清楚地記得薩爾滸的身體,他的皮膚在月光照射下呈現雪白色,他的身材是修長的,不過他的胸膛看起來卻很結實,最奇特的是他的兩腿之間……

  那是什麼東西啊?怎麼看都像過年吃的臘腸?

  她撫著臉頰,燙呼呼的,她搞不懂自己怎麼會對他的身體感到心蕩神搖?

  好奇怪!她是哪根筋不對?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想到去問爺,但又否決地搖頭。爺很明顯不喜歡她提到薩爾滸,若告訴爺,肯定會換來一頓臭駡;跟紅豆說?她還是搖頭,紅豆是大嘴巴,這事若傳到薩爾滸耳中,搞不好會把她當成怪物;說給洛雋聽?不,洛雋怪裡怪氣的,難保他不會嘲笑她!

  想來想去,只能把這種奇妙的感覺埋藏在心底,永遠不說出去。

  「影白,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到。」薩爾滸走近她。

  「沒什麼。」影白不敢看他,怕她又想起他兩腿之間有一根臘腸。

  薩爾滸坐到她旁邊的石椅上,關切地問:「你睡不著嗎?」

  影白避重就輕地說:「大概是見到爺,太興奮了。」

  薩爾滸疑惑地問:「你怎麼不敢看我?」

  「沒有啊!」影白抬起頭,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她的羞容。

  真像個亭亭玉立的美女!長鬈的睫毛、閃亮的大眼、細挺的鼻樑。薩爾滸胸口一窒,視線凝結在他嬌嫩的櫻唇上,他渴望品嘗那麼小的唇裡是什麼味道?他用力地握緊放在身側的手,阻止自己想擁他入懷的衝動,心中暗驚自己是怎麼了?

  為什麼他老是將他幻想成窈窕女?這一年,他作了無數個不可告人的美夢,在他夢中,他是以窈窕女的身影出現,他和她交纏,用他的雙手、用他的熱唇,探索她胴體的秘密,他幾乎可以聽到他嬌弱的呻吟從他心中傳出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把雜亂的遐思吐出腦海。

  影白偏著頭,注視著他眼中微妙的變化。她發現他的眼神有一段時間怪怪的,那種怪異跟紅豆見到豔女時一樣。她懂了,他在想女人,她的心中莫名地燃起妒火,她忍不住開口問他,聲音帶著酸溜溜的醋味。「那些女孩跟你有什麼關係?」

  薩爾滸展延著手臂,活動筋骨地說:「只是丫鬟罷了。」

  「丫鬟是什麼意思?」在她居住的山上沒有主僕之分,村人一律平等。

  「僕人,她們的工作就是服侍主子。」薩爾滸很有耐性地解釋。

  「你喜歡她們嗎?」影白以為男人跟女人肌膚相親,原因不外是喜歡。

  「當然沒有。」薩爾滸堅定地搖頭,知道他身心如張純潔的白紙。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們一起洗澡?」影白輕蔑的指責。

  薩爾滸不以為意地說:「服侍我洗澡,是她們的工作之一。」

  影白搞不懂地問:「她們跟你裸裎相對,這樣她們將來能嫁人嗎?」

  「只要我答應,她們就可以離開王府去嫁人。」薩爾滸知道這是白解釋。

  「什麼樣的男人會娶她們?」影白不相信會有男人願意娶不潔女。

  「販夫走卒。」薩爾滸平靜地說。「這是丫鬟的宿命。」

  影白好奇地問:「你將來會娶什麼樣的姑娘?」

  薩爾滸坦白地說:「門當戶對的女真格格,或是蒙古公主。」

  「那個獨臂女尼不就是公主嗎?」影白突然想到他曾說過的話。

  「她是前朝餘孽,任何一位前朝公主,我都不會娶。」薩爾滸斬釘截鐵地道。

  「好奇怪!公主這兩個字越聽越耳熟!」影白幽幽地歎氣。

  她的腦海裡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她想要看清楚那些影像似地皺起眉,一個清晰的畫面電光石火般地閃進她腦裡;她看到一座好大的房子,有好多像丫鬟的女孩圍著數個穿著華麗的女孩,她們在花叢中玩捉迷藏,一聲聲呼喚在耳中回蕩……

  突然,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打斷她的思緒。

  「我的小救命恩人。」洛雋神出鬼沒般拍了她肩膀一下。

  影白回過身,沒大沒小地給了洛雋一拳。「你差點把我嚇死了!」

  洛雋一臉賊相,嘴角邪氣地往上勾。「你們該不會是在談情說愛吧?」

  「洛雋!你少胡言亂語!」薩爾滸嚴肅地板起臉孔。

  影白生氣地說:「就是嘛,男人跟男人怎麼能談情說愛!」

  「我的老天爺啊!」洛雋皺著眉,看著唇瓣噘得可以吊豬肉的影白。

  「你幹麼對著我皺眉頭!」影白瞪大眼。

  洛雋挖苦地說:「你可愛啊!」

  「小男孩才能用可愛形容。」影白一臉受辱的憤怒。

  洛雋挑著眉問:「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沒有,我什麼都沒看見。」影白難以啟齒,那根臘腸到底是什麼?

  「你的臉紅了!」洛雋一副發現天大的秘密般驚呼。

  「我想睡時,臉就會發紅。」影白隨口扯謊。

  「我送你回房。」薩爾滸站起身。

  洛雋怪聲怪氣地咭咭笑。「真體貼。」

  薩爾滸懷疑地問:「洛雋,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我是咱們三個人當中,唯一清醒的人。」洛雋話中有話。

  不過,他知道這兩個大白癡聽不出來他話裡的涵義,他們不單眼盲,連耳力也不好。

  他可以不諷刺影白,剛才在溫池中,熱氣氤氳繚繞,或許她是真的沒看清楚薩爾滸的男性軀體;但他絕對無法不看扁薩爾滸!月光這麼明亮,影白又穿得那麼單薄,他居然沒看見她的胸前有兩團呼之欲出的圓球?

  太陽曬到屁股了,影白才緩緩地睜開眼。

  在胸前纏好了一層又一層的布條,然後才去隔壁房間向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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