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窈窕女 | 上頁 下頁
十


  男帥女美,任何人見了這畫面都會覺得賞心悅目,只可惜他們是天生註定的仇敵,他不指望影白能報仇,但至少不能投入敵人的懷抱;除了阻止他們再見,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這段孽緣劃下句點。

  春花開,秋葉落,冬雪降,眼看春天又將來臨了。

  紅豆,不,現在已經不能叫他紅豆了,要叫他小帥哥。

  自從影白治好他的困擾之後,他的臉雖變帥,但狗腿的個性不變,馬上改拜影白為老大,天天來報到;他不但幫影白洗米煮飯,而且還會帶「小黑」去撒尿拉屎,簡直像個全能的奴才。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他發現影白越來越不快樂,以為是思念神醫引起。

  這是一部分的原因,事實上,影白對貝勒爺的思念比爺還多,她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道夢裡全是他迷人的雙眸和溫柔的薄唇;隨著時間的拉長,她對他記憶不但沒有變淡,他的一顰一笑反而如在眼前般更加清晰。

  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將他趕出腦海,每晚她幾乎都是在這種掙扎中度過,總是要掙扎到天色漸白,她才會因身體疲累而睡著,但她的腦海裡依然有他。不過,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告訴自己,全天下她唯一關心的人是爺。

  爺走的那天,兩人陷入冷戰,沒有告別、沒有送行,她躲在棉被裡哭泣,直到門外一片寂靜,她才感到後悔地追了出去,但怎麼追也追不上;她覺得自己失去的不僅是爺,還有不明的東西,她的胸口好像破了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大洞……

  紅豆突發奇想的建議。「老大,你既然那麼想神醫,為何不下山?」

  「爺不准我下山。」影白望著窗外的枯樹,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紅豆也想下山,他其實是在慫恿她。

  影白莫可奈何地說:「爺要我磨練醫術。」

  「可是現在根本沒人上門求診。」紅豆明白指出。

  「只有不想活的人才會找我看病。」影白冷冷地悶哼了一聲。

  「既然沒人來求診,你爺不准下山的理由不就消失了。」紅豆一語道破。

  「我不知道爺在什麼地方,如何去找爺?」影白還是愁眉不展。

  紅豆說:「咱們邊走邊問,總會有人知道神醫的大名。」

  「說得對,我們現在就下山。」影白心動地點頭。

  紅豆深謀遠慮地問:「老大,你有多少盤纏?」

  「一兩銀子。」影白拿出荷包,沒人來看病自然沒收入。

  「我只有三十文錢,這點錢可能不夠……」紅豆意興闌珊地歎氣。

  「有了,我可以邊行醫邊問路。」影白一個彈指,決心死馬也要當活馬醫。

  「老大英明。」紅豆拍馬屁地讚揚,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趁著天未亮,影白把「小黑」關在屋裡,溜到村長家門外,從門縫裡塞進一張字條,寫明她和紅豆下山找神醫,請村長代為照顧「小黑」;隨後兩人便一路步行下山。為了節省開支,一天只吃一餐,以饅頭和露水果腹,兩人克難地來到花花綠綠的大城市。

  紅豆身背藥箱,兩手提著他和影白的行囊。影白也背了一個藥箱,她幾乎把所有的藥材和銀針都帶在身上,多一分準備,就不怕有個萬一。此外她的手上還拿了一個布幡,上面寫著「神醫之孫「。

  「還是城市好!」紅豆第一次下山,臉上的表情無比興奮。

  「紅豆,我肚子好餓。」影白兩腿發軟,一副餓得走不動的模樣。

  「那間客棧看起來不錯。」紅豆相中一間有豔麗女子在招攬客人的店。

  「好吧,今晚就吃好一點。」影白和紅豆立刻就被豔女擁進廂房內。

  「貴客來了,快上酒菜。」抹著一臉又紅又白的豔女挨著影白坐下。

  影白趕緊移位,保持男女授受不親。「我們不喝酒,只要菜就好了。」

  「客官,來」春風樓「,不喝酒是不行的。」豔女轉向緊貼著一臉色相的紅豆。

  「不能喝,爺說酒有害身體。」影白搖頭,覺得豔女很討厭。

  豔女嬌嗔地說:「客官,你錯了,酒能使你更有男人味。」

  「老大,你該喝酒,喝了酒以後就沒人敢笑你是娘娘腔。」

  「閉上你的烏鴉嘴。」影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見色忘友的紅豆。

  「酒菜來了。」不一會兒,數個端著酒菜的丫鬟魚貫地走進廂房。

  「來,小帥哥,我喂你。」豔女含了一口酒,將酒液灌進紅豆的嘴裡。

  「真不衛生。」影白眉頭皺起來,對他們兩人的行為感到深惡痛絕。

  紅豆一臉陶醉地說:「好好喝,老大,你也該嘗一口。」

  「嘗你的頭啦!」影白真想把紅豆的舌頭割掉。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紅豆饞得像只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奴家叫花花,小帥哥,你呢?」豔女嫣然一笑,突然褪去身上的外衣。

  「叫我小帥哥就行了。」看著薄紗般的肚兜,紅豆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望著紅豆的手不規矩地探進豔女的肚兜裡,而豔女卻毫不拒絕,影白看傻了眼,她不僅後悔帶紅豆下山,更後悔來這間店吃飯;但她想不通,這間店的服務態度怎麼這麼奇怪?難道大城市的食店都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

  不對,上次貝勒爺帶她去大城市,夥計並沒有陪坐。不過當時的夥計是男的,不像這裡是女的。她懂了,女夥計和男夥計待客方式不一樣,下次再找食店時,她絕對不再來這種用女夥計的店。她正拿起筷子準備吃飯,門突然被打開。

  「抱歉,我來晚了。」又來了一個豔女,一進來就往影白的身上靠。

  「姑娘,請你自重。」影白像碰到瘟神般急急推開豔女。

  「我很輕。」豔女屁股一抬,風情萬種地往影白的腿上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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