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窈窕女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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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巨響,聲音來自鄰桌的四個客人。他們四個人都頭戴斗笠,笠簷壓得低低的,看不清長相。其中一位粗聲粗氣地拍桌大喝。「他媽的!夥計,你是怎麼做生意的?我們先來的,為什麼他們的酒菜先上,我們的卻還沒上?」 「對不起,馬上來。」夥計趕緊轉向鄰桌,陪著笑臉道歉。 惡客刁難道:「住口!他們那桌酒菜應該是我們的。」 「你們叫的菜不一樣。」夥計態度委婉的解釋。 「哼!狗眼看人低,你以為我們沒錢嗎?」惡客分明是故意找碴。 夥計不停地彎腰鞠躬。「客官,小人沒這個意思。」 「還不快把酒菜端過來!」惡客挑釁意味濃厚。 影白最討厭欺人太甚的事,她迅速將筷子含在口中,然後惡作劇地往每道菜裡插一插、攪一攪,滿意地說:「夥計,就把我的口水端去給他們吃吧!」 「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惡客亮出刀子,走向影白。 「你想幹什麼?」薩爾滸筷子一扔,正中惡客的手。 「殺了你!」惡客忍住手痛,將刀砍向薩爾滸。 「放肆!」薩爾滸用劍鞘輕輕一揮,只見鋼刀飛了出去。 從鄰桌迅速飛來一道素袍,落到薩爾滸身後。「你的武功不弱嘛!」 「我說誰敢那麼猖狂,原來是你。」薩爾滸一個翻身,躍到桌上。 「清狗!納命來!」女尼手中的拂塵用力一拍,桌子立時裂成兩半。 「你果然有兩下子。」薩爾滸避開攻擊,飛身到女尼身後。 「拜託!尼姑打架很難看的!」影白撇著嘴諷刺。 女尼轉向影白,殺氣的眼神略帶驚訝。「你是什麼人?」 影白毫不畏懼,她沒見過世面,嗅不出危險,她單純的以為自己只要行得正、坐得穩,老天爺就不會取她的小命。「你管我是誰,倒是你,只有一隻手臂,是不是因殺氣太重,被佛懲罰的?」 「住口!」女尼抬起手,拂塵攻向仍大剌剌地坐在椅上不動的影白。 「不許傷害他!」薩爾滸用利劍撥開拂塵,意外地發現拂塵並沒殺傷力。 「清狗,你跟她有什麼關係?」女尼刺探地問,臉上的神情高深莫測。 影白從薩爾滸身後探出頭,還扮鬼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廢話少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薩爾滸一劍刺向女尼。 「我今天饒你不死。」女尼翩然地往後一躍,跟同伴們退出酒樓。 影白放馬後炮地叫道:「喂!你們怎麼像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走了!」 「該死的笨蛋!」女尼回過身,拂塵往地上一揮。 「小心!」薩爾滸趕緊將劍橫在影白臉前,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見一個小石頭落到地上,影白整張臉嚇得像雪一樣白,更顯得窈窕女的嬌弱,但薩爾滸並沒注意到。 由於此地不宜久留,他吩咐著夥計準備一壺酒和十數個包子,不問價錢,手往腰帶裡一摸,拿出一錠黃橙橙的金元寶放在櫃檯上,然後就拉著影白,保護似地往後方的馬廄走去,侍衛拿著包子和酒壺,隨後跟上。 這場還沒開始就結束的交戰,在薩爾滸心中形成很大的疑問…… 古樹下,林蔭道上,三個人背靠著樹幹,吃著包子。 風靜靜地吹拂??,低頭吃草的馬兒和吃著肉餡的小黑狗,也是安安靜靜的。 薩爾滸的食欲並不好,他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傾聽林間的動靜,完全沒聽到任何異聲,戒備的神情漸漸舒緩下來;獨臂女尼那行人顯然沒有尾隨他們,可是獨臂女尼見到清人向來是殺人不眨眼,今天卻不戰而退,個中原因值得細敲…… 獨臂女尼功夫了得,以剛才的情況,如果再加上獨臂女尼的黨羽,以四對一,他的勝算極小,他不懂她為何不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放手一搏?在他看來,獨臂女尼似乎在等待更好的機會殺他。但,還有什麼更好的機會呢? 他記得很清楚,獨臂女尼看到影白時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她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影白,但她卻下手留情,這只有一種解釋──她並不想殺影白。 為什麼她要饒過影白?她不是一向也痛惡替清人為虎作倀的漢人嗎? 諸多的疑問,使他轉向影白,看到她心滿意足吃包子的模樣,似乎把剛才的危險全忘了,但他同時也發現了他的吃相真好看,像他妹妹那麼地秀氣,他忍不住搖了搖頭,他怎麼又把他當女孩子看? 「現在,你知道神醫不讓你下山的原因了吧!」 「真倒楣,遇到這麼一個瘋尼姑!」影白撇了撇鮮紅的唇瓣。 「這種瘋子到處都是。」薩爾滸注視著她的柔唇,眼神有些迷惘。 影白睜著烏溜溜的大眼,好奇地問:「你跟那個尼姑有什麼深仇大恨?」 「她是前朝餘孽,長平公主。」薩爾滸被她的明眸深深吸引住。 「公主是什麼意思?」影白低下頭,逗弄著頑皮的「小黑」。 「皇帝的女兒。」薩爾滸益發覺得她可愛極了。 影白抬起臉,頭微偏,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皇帝是誰?」 「就是一國之君。」薩爾滸眉頭皺起來,仿佛她是從月亮上來的人。 「一國之君又是什麼意思?」影白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麼。 「回去問神醫,讓他解釋給你聽。」薩爾滸放棄向她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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