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橡皮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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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皓婷一邊拭淚一邊點頭,這時魏雲鵬走了過來,剛才他在走廊碰到一臉氣呼呼的宮志超,現在又看到姬皓婷哭哭啼啼的模樣,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問也知道。這個時候喝酒最好,一醉解千愁,所以他直接拉著姬皓婷到廚房去喝兩杯。 才喝了一杯,姬皓婷就不喝了,因為她從不喝啤酒,她只喝夏莉兒買的高級香檳,藉口說要去上廁所,其實她打算回房休息,才一上樓就看見背著手站在走廊一端、臉朝著樓梯口看的宮志超,臉上仍是烏雲密佈。 別怕,她告訴自己,要用最美的笑容走向他。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宮志超卻把她看成偷腥的野貓。 「剛跟員工喝酒慶祝旅館度過危機。」姬皓婷努力保持笑容。 「你給了他回報了嗎?」宮志超的聲音充滿殺氣。 「捉到內奸是大家的功勞,所以我請大家喝酒作為回報。」 「我是問你跟那個小白臉員工做了嗎?」 「做什麼?」姬皓婷眼睫眨了眨,努力回想她跟潘安做了什麼? 「沒想到你是個賤女人廣宮志超視她眨眼為心虛的表現。 姬皓婷啞口無言,賤女人就是潘金蓮,他怎麼知道夏莉兒說過的話? 憤怒在他胸口爆發,她的模樣擺明就是不打自招,他緊握雙拳,朝著牆壁用力地捶下,但肉體疼痛無法取代心痛,他需要酒來麻痹他的心,他推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姬皓婷,沖到樓下,開車去買醉。 一直到天快亮,沉寂的走廊傳來走路不穩的腳步聲,姬皓婷偷偷打開門,從門縫偷看是不是他回來了?果然是他,不過阿德正扶著他走向他的房間,她想等阿德走後,她再去照顧他,可是等了又等,就是不見阿德從他房裡走出來…… 她忍受不住,輕手輕腳地走到他房門口,猶豫了一會兒,將耳朵貼在門板上,房裡一點聲音也沒有。阿德什麼時候走了?她怎麼沒看見?她感到奇怪,輕輕轉動門把,門沒鎖上,她推開門,探頭進去,臉色倏地刷白…… 她看到宮志超平躺在床上,光著上身,阿德正慢慢地褪去他的西裝褲,她本來想尖叫,後來又想阿德真是個好員工,服務到家,他這麼做是希望客人能睡得安穩,但當她看到阿德爬到床上,低下頭,親吻宮志超的胸膛,她趕緊沖進去。 「阿德,你在於什麼?」姬皓婷又驚又怒。 「宮先生喝醉了,我扶他回房休息。」阿德嚇得從床上跳下來。 「你把他放在床上就好了,為什麼脫掉他衣服?」 「我怕他吐髒衣服。」阿德強詞奪理。 姬皓婷咬牙切齒地說:「我全都看見了,你偷吻他的胸膛。」 半晌,阿德尷尬得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流淚,像個女人似的啜泣,然後他下定決心,以她從來沒聽過的細聲細氣,說出他的心聲:「自從他來到旅館後,我就不能自已地愛上他了。」 「你弄錯對象了,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姬皓婷大驚小怪地說道。 「沒錯,我是同性戀。」阿德翹起小指,將臉頰上的淚水一一揮去。 「這兒沒你的事了,你去忙你的。」姐皓停這才想起來阿德的苦處。 「老闆,你會開除我嗎?」阿德楚楚可憐地看著她。 「只要這種事不再發生,我就原諒你。」姬皓婷寬宏大量地回答。 「不會了,我再也不會騷擾男客人。」阿德再三保證,然後退出房間。 姬皓婷蹲在床頭,一隻手拄在床上,支撐著她的臉頰,一隻手輕輕撫摸他黑亮的髮絲;他額頭流了好多汗,從鼻孔呼出來的氣息異常的燥熱,他的臉不像上次那麼平靜,他的眉毛擰在一塊,眼角出現好多條魚尾紋,一、二、三…… 數到第十八條時,宮志超的眼睛忽然睜大,眼神像個大黑洞,裡面沒有一絲光芒,他的腦袋裡仿佛住了一隻脾氣暴躁、想要衝出來的猛虎,他雙手按在太陽穴上,聲音乾澀而痛苦:「我的頭快炸掉了!」 「我去泡杯熱茶給你喝。」姬皓婷急忙站起身。 「你別走,你別想溜去找別的男人。」宮志超跟著站起來,伸手捉住她的臂膀,將她拉到床上,他的身體宛若一座崩塌的高山壓在她身上,令她無法動彈。 她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他的重量比她想像的重很多,「你會把我壓死!」 「你欺騙我的感情。」宮志超不分青紅肖皂地指責。 「我沒有,我和潘安是清白的。」 「我雖然喝醉了,但我是清醒的,你別想騙我。」 「我快被你壓死了,你若是清醒的,就請你把你肥胖的身體抬起來。」 「告訴我,有誰吻過你的唇?」宮志超吃力地將身體翻下來。 「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姬皓婷想了一下,「另外有一隻小狗舔過。」 宮志超乎肘拄著床,側過身子:「我不相信,你要證明給我看。」 「你要我怎麼證明?」姐皓婷表情茫然,仿佛喝醉的是她。 「把衣服脫了,我要檢查。」宮志超粗聲命令。 「你喝醉……」濃烈的酒味使得姬皓婷蹩起眉頭。 「你不肯,就表示你心虛。」宮志超瞪著她。 「不要!」她坐直身子大叫,但是他卻以均勻的鼾聲回答她,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看到他的頭靠著她的睡著了,輕輕地將他的頭移到枕上,她則躺在另一個枕頭上,想多留一點時間,看著他熟睡的臉龐掛著笑容,自己卻不知不覺睡著。 沖澡聲傳進她的耳朵,她瞥了一眼床邊的鬧鐘,八點鐘,天啊,她再不出現,魏經理一定會去她房間敲門找她,萬一魏經理發現她的床是空的,卻在宮志超房裡找到她,他會怎麼想? 不行,她得趕快回她的房間,可是一陣尿意襲來,她迅速穿好衣服,急切地往他房間的浴室沖去,但腳步太急了,一個不小心撞到他背後…… 「你想害死我嗎?」宮志超憤怒地回過身,刮胡刀將他下巴劃破一道小痕。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刮鬍子。」姬皓婷充滿抱歉地向他賠罪低頭。 「你要幹什麼?」宮志超聲音冷得連太陽都會結冰。 「我要上廁所,麻煩你出去一下。」姬皓婷雙腿用力夾緊。 「你上啊!」宮志超回過身,繼續刮鬍子。 該死的壞男人,一點也不懂得尊重女權,但她實在不能忍了,她負氣地坐在馬桶上,臉朝背對他的方向,小聲地噓噓,才剛上完,水龍頭聲突然響起,他快速地抹乾淨臉,轉過身拍打帶有古龍水味的刮胡水, 她趕緊將褲子穿好。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宮志超眉毛挑高,雙手盤在胸前。 「快天亮時,你喝醉了,我想照顧你。」姬皓婷小心翼翼地回答。 「照顧到床上,看來你真的是很會把握機會。」宮志超冷聲譏笑。 「不是的,是你硬把我拉到床上的。」姬皓婷一邊洗手一邊解釋。 「我不記得我有能力脫衣服。」宮志超懷疑地看著她。 姬皓婷沉思地咬著下唇,男人性騷擾男人,若傳揚出去,旅館恐怕只有關門大吉,為了維護旅館的聲譽,她只能選擇承擔一條路,她顫著聲哺哺道:「是我脫的,我怕你吐到衣服上。」 「那你的上衣是誰脫的?」 「是你叫我脫的。」姬皓婷難為情地低下頭。 「我叫你脫,你就脫,你有這麼乖嗎?」宮志超對她咧咧嘴。 「你說要檢查我的清白,如果我不脫就代表我心虛。」姬皓婷陳述事實。 「鬼話連篇,我看分明是你有意要侵犯我。」宮志超一口咬定。 姬皓婷激動地大叫:「不是,是你侵犯我。」 「你還是處女嗎?」宮志超突然問。 「是啊。」姬皓婷理直氣壯地回答。 宮志超瞥了床一眼,「如果我侵犯了你,床單上應該會有血印。」 姬皓婷吐了一口氣:「還沒到那個階段,因為到一半你就睡著了。」 「你很失望嗎?」宮志超故意將她的吐氣聲扭曲為歎息。 「我該回房洗臉刷牙了。」姬皓婷不想理他。 宮志超一個箭步擋在浴室門口:「你還沒回答我。」 「我很高興我的名節沒被破壞。」姬皓婷露出果斷的表情。 「你實在是個愛說謊的女人。」宮志超像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她拉近他。 「你要幹什麼?」姬皓婷臉色嫣紅,心跳聲大得連他都聽得見。 「改掉你說謊的毛病。」宮志超用力地拉著她走出浴室,把她推倒在床上。 姬皓婷楚楚可憐地哀求:「不要,我再不出現,魏經理會找我的。」 「老闆也是人,也有生理需要的時候。」宮志超充耳不聞。 「現在是大白天,做這種事會遭到天打雷劈。」 「胡說,如果真是這樣,每天馬路上至少躺一萬具的屍體。」 「求求你,不要現在。」姬皓婷眸裡有一層薄薄的淚水。 宮志超的心緊緊地一揪,將她從床上拉起來:「那今天晚上如何?」 「我等你回來。」姬皓婷承諾地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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