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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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恨看到報紙以後,臉上絲毫沒有贏的喜悅,像是在發呆,想些什麼?即使瞭解她的齊雅也看不出來,她在掙扎?沉思?還是回憶呢?其實,都有。 恨,現在沒有擦,感覺上,她整個人顯出一股清香,似乎恨並不適合她,她是屬於愛。而此時此刻,愛不在這兒,只有落日的蒼涼,宛如一個寂寞的鐵箍在她頭上,使她孤絕得像將至的夜,黑漆中讓人見不著淚如湧泉。 齊雅則是滿腹的牢騷,可是她不敢表露,只是在靜寂中,等待她的覺醒。 「飯店有危機了。」 「上面只寫經營不善,趙家恐怕會拋售手中的股票變現,因而失去經營權。」 「齊雅,我要買那些股票。」 「我愛哥哥,也愛紹文,我要趙君皓破產,卻又不能讓紹文斷了將來,我不能殃及無辜,我要給紹文全部。」柳雪恨歎了口氣。 「紹文畢竟是趙家的子孫,我贊同你的作法。」齊雅婉轉的說。 「有你這句話,我心安理得了。」她接得很溜。 「你還愛趙君皓嗎?」 「不,他強暴我,我恨他都來不及。」 齊雅揭穿地:「他是你一見鍾情的人。」那張假面具,真的和她的臉皮融在一起了嗎?密得沒有風可透過的縫嗎? 「我瞎了眼,沒看出他是衣冠禽獸。」她一臉大徹大悟的省思。 「文濤的警告,你為什麼沒有防備?」 「我被他的偽裝給騙了。」她隨機應變的功夫一流。 齊雅不信邪地:「支票拿到時,你為什麼還要到一五〇一號房去。」 「我怕溜走會讓他起疑。」 「你還陪他吃午飯1」 「總經理的命令,我能不聽嗎?」 「你明知酒不能喝過量,為什麼要乾杯!」 「一時口渴。」雪恨的心猛然一縮,只能靠玩弄手指舒解情緒。 齊雅中大獎似的說:「雪恨,在我的面前,只要一說謊,十指就會不安。」 「你心裡知道就好了,為什麼要說出來?」她莫名地感傷。 「我不過是想問你,還要騙自己多久?」 她不想和齊雅辯,只是抿著唇線,把愛別離苦釀在心底發酵。 「柳清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用了八年的時間記住恨,然後用六個月的時間展開恨的計劃,那麼未來呢?你有什麼打算?」 「我要帶紹文移民澳洲。」她鴕鳥地。 「躲避不是辦法。」 她強調地:「是重新開始。」 齊雅斜睨著她:「你忘得了趙君皓嗎?」 她繃著臉說:「沒有試過,怎麼知道我能或不能?」 思忖了半天,齊雅認輸地:「雪恨,我說不過你,但,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不用考慮。」 「如果不想接受趙君皓,文濤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怎麼能夠以這不潔之身嫁他?」 「是無心之身!」 雪恨試著把話題自她身上扯開,「你自己呢?」 「我才不要後悔一輩子,錢等於是還給趙家,飯店可以度過難關,我決定回頭拭探看看小凡的心怎麼想?看看他的愛包容性有多大?」 「祝你好運。」 第十章 總經理室,宛如楠梓煙囪林立,灰濛濛一片,比為煩惱而生的梟梟香煙。 世人都習慣打落水狗,故,趙君皓面對銀行信用萎縮、廉價收購的出金計劃,以及高利息的吸金合約,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已累積到了咽喉,終日食難下嚥,睡難安枕,幾天下來,他的臉頰就像被鐮刀削過,凹陷得厲害。 所有的經理人,均被囑咐不准向報章媒體耳語,關於紅顏禍水的事……當然他們十分不滿做這種擦屁股的低下事,可是在節骨眼上,除了同舟共濟之外,就只有跳海逃生,然而,他們卻選擇了與船長共沉浮。 趙老夫人是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她身心俱疲,天天靠點滴補給養分,在兒子上班之後,長籲短歎的氣息,竟和秒針滴答同步,就這麼一下子,她被折騰像個鬼,死去大半的靈魂,剩餘的一口氣,為了想清楚自己將拿什麼臉見趙家地下的八代長老? 會議決定拋售股票,趙君皓放棄經營權,這個時候,總經理室的門被風撞開似地,進來兩個拉拉扯扯的女人。 陳秘書盡忠職守地:「齊小姐,總經理在開會,你不能硬闖。」 「不要阻擋,讓我和趙君皓談談。」齊雅溫和的說。 牛小凡憂喜參半地:「齊雅?!」 憂她自投法律的羅網,喜她自投愛情的羅網,到底是掉進那張網裡?全憑趙君皓處置。 「對不起,總經理,齊小姐她……」 「沒關係,會議暫時結束,牛經理除外,其他人先出去一下。」 齊雅硬梆梆地佇立,像個木乃伊般,對從身邊走過的大小眼,沒辦法有表情。 閒雜人退去,趙君皓忿忿地:「齊小姐,你今天來……是來看笑話的嗎?」 「你們不請我吧嗎?」齊雅的大方,凸顯出兩個男人的小家子氣。 基於男性自尊,牛小凡尖刻地:「你覺得這裡會歡迎你?」 齊雅隱忍地:「別生氣,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我只是來傳話的。」 「沒有戰事了,我們已經認輸了,而且輸得無話可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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