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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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枕套上散亂著她的秀髮,雙頰和微啟的唇像染上彤雲,映在象牙白的肌膚裡,竟是美麗中帶有哀愁……纖長白皙的頸于,線條優雅地伸展到肩膀,同樣是光潔無暇卻有紅斑齒痕壞了她的細緻……床單蓋不住若隱若現的乳溝,那薄薄的絲綢下,依然突顯著她玲瓏的曲線,和他罪行的證據…… 之後有一會,剛才愛欲交織的情景,重複一次次在心中回事,那熾熱的雙手,滾燙的唇印,高燒的身子,使他又有了亢奮之意,於是他翻下床去,腳步參差地走進浴室,澆熄排山倒海而來的衝動,和盤聚在心頭不散的熱情。 她,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那是她說過的話,卻不是她的身體,真實得令他失措。 處子之身……天呀!他撕裂了她的純潔,他罪大惡極,他萬死不足以謝罪,他該如何是好?他慌亂,他茫然,他只好求救于牛小凡和齊雅。 「總經理,你找我和齊雅來,有什麼事?」 他氣如遊絲地:「齊雅,麻煩你到裡面去照顧柳小姐。」 齊雅沖了過去,在門邊捂著嘴:「天哪!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雙手扯著發根,自責地:「我竟然重傷了她,我最愛的女人,我是個衣冠禽獸,不,我禽獸都不如。」 牛小凡驚怪地:「你打她?遍體鱗傷?」 趙君皓慚愧地:「我蹂躪了她的身體。」 這時刻裡一回想,先前的做愛,他依稀可以聽到她的呻吟,不是痛楚的,是激情的歡愉。彼此緊密結合的體內,有的不止是濃烈的情欲,還有深刻的愛,沒有被污染的真性情流露,但是呵,這些都不足以讓他避開不去想那杯酒的存在,它使他們之間的美好,蒙上罪惡的陰影。 「阿皓!你瘋了,那是強暴罪。」 「我當時只是想要發洩怒氣。」 牛小凡喃喃混雜地:「又要一筆遮羞費了。」 齊雅生冷地:「她是處女。」 「天文數字的損失。」牛小凡慘叫一聲。 趙君皓氣憤地:「小凡,你再用這種語氣落井下石,我們以後就不是朋友了。」 「她怎麼會讓你為所欲為。」 「我卑鄙,我不是人,我在她酒裡下藥。」 「阿皓,是什麼迫使你喪失理智?」 「我今早從醫院來上班時,遇見了文濤正送雪恨的兒子紹文到學校,值星老師竟然是夕娟,於是,我就跟蹤文濤,發現他真實的身分,又從別人的嘴裡得知,雪恨一直和他的男女朋友,而且兩人已以論及婚嫁,一氣之下,就做出傻事。」 「一開始她就設計你,為的是什麼?」 趙君皓恍然:「媽說和柳清有關,可能真如她所料。」 牛小凡推敲地:「我知道那件事,這麼說,她是在報復趙家,由你開刀。」 「媽交代過,如果她真是替柳清來報仇的,趙家願意彌補。」 「但是,失身於你怎麼辦?」 「我愛她,我想娶她,其實,佔有她,無非也是希望她能嫁給我。」 「方法全不對。」 「錯已鑄成,我但願她肯原諒我。」 牛小凡驚天動地的說:「香奈兒五號!原來,她——直強烈地暗示我們,從恨開始。」 趙君皓含糊地:「恨?你說那是一瓶愛恨交織的香水,而我只聞到愛的誘惑。」 「她到底要趙家什麼?」 「等她醒來,一切就會有答案的。」 齊雅以大局為重的說:「你們去上班,她醒來後,我會撥電話通知你們。」 趙君皓不安地:「我擔心她……」 「放心,有我照顧,不會讓她尋短見的。」 「你一個人應該得了嗎?」 「有你們男人在,我不方便。」齊雅說的,是三十六計的最後一計:走為上策。 文濤放心不下雪恨,怕她不懂得抽身,反而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境,預先通知齊雅擬妥退兵計劃,卻不料還是晚了一步,全身而退已是不然,只好負傷而逃。 哪有心情上班!兩個男人在總經理室裡哀聲歎氣, 嫌起時間走慢了。 趙君皓直挺挺地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沾著雨滴,有的是一粒圓圓的水球,有的是斜斜的細紋,順著地心引力往下滑,彙聚成一條又一條情人的淚溪,流進他的心坎裡。這樣的雨景,讓他記憶起那二天的邂逅,不管她當時的心機如何,他真的覺得那一天好美,是生命中值得珍藏的一頁。 牛小凡失去了吞雲吐霧的樂趣,按捺不住等待,像是無止盡般,雖然只過了四個小時,他卻感覺有一世紀那麼長,心想:半顆安眠藥,真是那麼好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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