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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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沒畢業。」她半真半假地。 「無所謂,不過是幾句會話而已,到了西餐部自然有人教你。」他設想周到。 「謝謝總經理。」她甜甜一笑。 「總算聽了句好話。」他沒喝酒卻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明天到西餐部報到,希望你有好表現。」他的意思是——看你還有什麼招數!? 「拭目以待。」她說的倒像是——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到了門邊,他叮嚀地:「對了,不要亂跑,免得撞見牛經理。」 她聳了聳肩,無異議。 牛小凡,這只棘手的看門狗,是完成計劃的一大隱憂,柳雪恨心想。 下午兩點多,房裡的暖氣催人欲小歇。 趙君皓幹什麼去了?明明說好半個小時以內回來,現在在都過了一個小時,影子沒見著,連電話也不來一通,柳雪恨在詛咒他祖宗八代後,眼皮終於強力膠黏住了。 她太累了,昨晚紹文哮喘病發作,咳了一整夜,直到天蒙亮才把那該死的痰咳出,而她又怕睡過了頭,錯失今天這場婚禮,只好遠離被窩,把家裡裡外外清掃一遍,讓自己更累,看上去就是弱不經風的樣子,才能演出這出完美的戲。 是的,這些都是經過好精心計算,包括同事相處之道,她故意瞧不起他們,醜化、矮化、低化他們,使他們一致孤立地、傷害她,以便再次導演一樁意外,引起趙君皓的注意,不過,趙君皓比她所想的更入戲,竟然給她比她想要的還多,像這間總經理專屬休息室,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的進來,真該感謝天助。 奇怪的是,當她在浴室裡全然裸露的那一秒,羞澀襲掠過她的心底,使她想遮掩什麼似的,雙臂不由地環胸交錯……因為,感覺到他的雙眸正盯視著她,溫柔而熾烈的,呵,現在想起來,才知道這原來不是比想,是記憶,他曾經那樣毫無忌憚看著她,在她來不及反應,雙峰若隱若現時…… 恍惚著,柳雪恨又看到那激情的眼神,重複一次次回現在心中,縈縈牽繞糾纏她的夢境,在夢裡,心情如浪潮起伏,仿佛期待有後續故事發展,這令她深覺不安、掙扎,急欲擺脫不該有的渴望,因而猛烈張開眼,卻仍未完全清醒。 迷蒙中,雪白光亮的室內,不知何時變得昏沉,是時候不早了?抑是布簾擋住窗外的白天?此時腦裡突起一個念頭:是誰拉上窗簾?她的輕呼一聲,猛地坐直身,才感覺到暖被裡、腰際上有個來路不明的手,探了一探後,她簡直氣瘋了,身旁淌了個酒臭熏天的醉漢。 趙君皓胡亂地趴身倒向床上,從進門到床腳到處散落的衣物,由此可知他醉得不醒人事,除了那雙毛手,下意識地犯了罪。 弄清了狀況之後,怒火、恨火相煎,使她野蠻地、暴力地,草率地掀開被子,本想順便關掉暖氣,讓登徒子起床後掛病號……但是,哪時想到他是扒了精光在睡,嚇得她一時不知所措,視線像被釘在十字架上,動彈不得。 陽剛色的古銅皮膚,背部從寬廣到窄小,倒三角的線條最能表現男性美,天啊!然而偷窺他!一聲喟歎之後,她忿忿地把被子蓋在他引人想入非非的身材,嘴邊喃喃混雜的咒駡他是惡魔、撒旦。 之後好一會,她始終閉眼坐神,模樣像連花座上的寶相,清心無欲,直到耳畔聽到一種微弱虛脫的示助聲,她的嘴角泛起乍看是如花梨窩,骨子裡卻是包糖衣的毒藥。 「水,我要喝水……」 柳雪恨沖向浴室,帶著殘忍的笑意,裝滿一勺子的冷水,對準趙君皓乾枯的嘴,用近似歡呼的聲音:「讓你喝個夠。」 被迫灌溉的趙君皓大叫:「哎呀!」然後,滾下床。 出自反射動作,柳雪恨以手捂臉,語音濃濁:「你沒穿衣服。」 「你不是已經偷看過了嗎?」酒醒了大半的趙君皓,氣定神閑的說: 「她咬牙切齒的說:「原來你剛才是裝睡……」 他狡猾如泥鰍說:「是冷醒的。」 「拜託你快遮醜吧!」 「醜?會嗎?我明明從眼縫裡看到一臉流口水、色迷迷的表情。」 「那是惡主得把胃液都湧到嘴角。」 他邊穿衣,邊鬥嘴地:「我要遮羞費。」 她不甘示弱地道:「我還要醫藥費,醫治針皮。」 他挑逗地道:「你倒是把我看很透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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