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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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恨沒有接腔了,把臉轉向窗外,突然一個宿命的念頭劈開昏沉的腦,她想:冥冥中,上天在這間房預設了個陷阱,然後像獵人一樣守候著,不論是猛虎或羔羊,只要走了進來,都將是遍體鱗傷地出去。 坐牢的恐懼漸漸注入她的心,神情跟著焦躁不安起來。 「容我冒昧地請問一個問題:有誰能證明小姐您有戴項鍊來飯店?」牛小凡極小心地問,他強烈的感覺到,這個巧合精准地分秒不差,令人不得不生疑。 「我是從高雄來臺北接洽生意,對方是日本大客戶,為了稱頭,我特地向朋友開的寶石店借來珍珠項鍊,借據在這。」夕娟從皮包取出證明,唇角帶著勝利的微笑:「當我一到貴飯店,就把項鍊寄放在櫃檯的保險裡,外出才戴,就連昨晚談完生意回來,一進飯店大門,我就把它交給櫃檯,直到今天早上用過早餐才領回,以上我講的事,你可以去調查。」 這是一個完美的犯罪,牛小凡已有了心理準備。 「奇怪?既然那麼怕遺失,你為何不結賬時再領回?又為什麼粗心地放在化妝箱裡?」柳雪恨指出疑點。 「我可以不必解釋,不過,我不在乎浪費口水。我提早領回項鍊,是為了炫耀,後來又覺得不妥,就收了起來,至於放在化妝箱的原因,是因為我打算手不離箱,箱不離手。」夕娟有備而來。 牛小凡束手無策地:「那麼……請您稍候一會兒,我打幾通電話。」 「你什麼行李都記得提下去,獨獨最貴重的項蓮忘了,這其中似乎有蹊蹺……」柳雪恨頑強地作困獸之鬥。 「我的行李都提上來了,還是你們飯店服務生拿的,你們可以檢查看看,包括搜我的身。」 「我進來房間後,就沒離開過,也可以搜查我。」 「天曉得你有沒有走出房間一步?」 「那誰又知道你在一進一出之間,有沒有碰到熟人。」 「幫我提行李的腳夫,可以證明我的清白。」這一切,都在夕娟的掌握中。 刹那間,空氣仿佛忘了流動,像被冰凝結了,牛小凡感受到那股寒意時,才發現他的手指早已凍僵了。 堅強的外表開始一點一滴地剝落,柳雪恨的身子顯得有些招架不住,搖搖欲墜。 夕娟咄咄逼人:「那你呢?」 「我沒拿。」她往後一仰,幸好窗子扶住那隨時可能倒下來的身體。 「經理你說,項蓮會不會長翅膀飛?」 到這個地步,牛小凡只有棄車保帥了。「這件事非常棘手,我看要請警方來調查。」 柳雪恨失聲地:「我沒有拿,我不是賊。」 「你聽,她到現在還嘴硬,還不吐實,我的項鍊怎麼辦?」夕娟驚怪地。 「我根本沒拿,你要我交什麼?」她抽泣著說。 「事情水落石出後,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牛小凡公事公辦。 「你搞清楚,她是你們雇的員工,要不要把她送警察局,是你家的事,和我的項蓮無關,而且,我沒有時間耽擱在這裡,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我,包括我這次新接的訂單要儘快回高雄安排,所以,簡單一句話,東西在你的飯店丟的,你現在就給我負起責任來。」夕娟死要錢地。 「這不是筆小數目……」什麼樣的牡蠣會生出一百一十萬的珍珠?鑲鑽! 「你既然不能給我答覆,那就去找可以給我答覆的人來。」夕娟一臉不滿和不悅。 「抱歉,請您再稍等一下,我立刻撥電話。」明知是仙人跳,牛小凡卻苦無對策,可惱呵!可恨呵!」 夕娟落井下石地:「順便報警。」 柳雪恨聲音淒切地:「我和你有仇嗎?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牛小凡雖然手持話筒,背對著這兩個女人,但他另一隻耳朵可是豎直地傾聽她們的舌戰,一來一往間有種對答如流的順暢,像是早就套好了招…… 陰陰鬱鬱的天氣,不知什麼時候罩了玻璃一片灰蒙,已下雨,屋裡的女人們似乎沒察覺到,而牛小凡傾聽的仔細,卻是連雨打在窗上的聲音,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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