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我愛瘟神小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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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換他打斷她,「不是,你不要反應過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小孩,我一定會負責的。」 聽他那麼說,她是不是該說他好狗運,今天正好是她的安全期。「我不會有小孩的。」她真想問他如果她懷孕了,他說的負責是給她一筆錢叫她去墮胎呢?還是給她一筆錢叫她生下來,或者他只要小孩,然後娶的是何小彤…… 此時想起何小彤的名字,無疑是在傷口上抹鹽巴。書妤的心情更沉重了。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一切只是一時……你裹著浴巾,我很難不欲火焚……」 他說得好像是她誘姦他似的。書妤一股氣往上沖,只覺自己快要掉下眼淚,「看來我是看錯你了,你根本不是柳下惠的門徒。」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赤裸,她優雅地撿起地上的浴巾,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裹住外泄的春光,走進浴室。 當門一闔上,書妤再也不能自己地癱坐在地上,輕輕地啜泣。 她好痛心!沒想到做愛後,楊英哲竟是這種態度,連一句溫柔的話,一個輕柔的擁抱都不給,好像她是來「應召」的;還有,不想負責就算了,她也沒冀望他為此娶她,可是他竟把責任推在她頭上,以為這樣就可減輕自己終結了一個處女的內疚心理嗎? 男人!天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站在蓮蓬頭下,任憑冷水從她頭上淋下,她需要清醒的頭腦,可以對抗外面那個男人……也許他已經走了,電視上不是常演男人完事後,大多拍拍屁股走人。沮喪頓時又攫住她,她開始認為她愛錯了男人。 可是,最糟的是,她發現如果他又要她時,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會有第二次,不是嗎?到那時,她不見得就能保證會說出——不。和他共度一夜春宵後,她已經開始期待另一個美好的夜…… 踏出浴缸,她穿上雪白的浴袍,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聽說做過愛的女人,皮膚會特別光亮平滑,書妤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傳言果然不假。走出浴室,她愣了一下,以為會看不到他,可是他還在,只是已經穿好衣服。 「我們平心靜氣談談好嗎?」他的聲音似乎有幾分懇求。 「有這個必要嗎?」她不敢聽他要說的,所以先發制人。「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是成年人,這不過是一時失控,這並沒有改變任何事,我想你能夠瞭解了吧?」講得白一點,她不會拿他們上過床而要脅他在工作上對她特別。 「今晚不是沒意義,已發生的事,我不會假裝它不存在,只是我有些……混亂,你給我時間,讓我想清楚。」他平靜地說。 他要想什麼?這句話從書妤腦中晃來晃去,卻抓不到答案。 兩人的目光交纏在一起,千言萬語在彼此眼波流轉中,只是誰也不願再多說什麼。 「你該上床休息了……」楊英哲退出房間,把紊亂的一天關在門外。 他也累了,應該回去睡個覺,一切,留給明天再說吧。 *** 書妤打個呵欠,有些緊張的往下拉了拉她的窄裙。前一晚她沒睡好,在想坐她旁邊開車的男人;想他們在床上的那些時刻,她仍然感覺得到他堅硬的身軀壓著她,以及他的唇,親吻她身上每一時肌膚,還有他的手撫弄她的胸脯……那種肉體上的歡愉感,是如此的真實,現在想起來都還會悸動。 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了楊英哲一眼,他這會兒可真是全副心力都用在開車上,不過她看到他下眼袋黑黑的,顯然他也沒睡好。 可以想見,昨晚的事困擾到他了,不過,他隱藏得很好,早上他看她的眼神、表情冷漠如昔,沒有人會相信昨晚曾發生過什麼事。甚至連她都開始懷疑,他在做愛時的熱情,是否曾經存在過? 儘管他的悔意破壞了昨晚的親密關係,但如同他自己說的,事實就是事實,何況她有證據證明昨晚的事——她那薄薄的一片沒了,他是賴不掉的。好奇待,那一場纏綿不只在她生理上起了化學變化;更在她心理上起了化學作用,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親密感,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以前她總認為男女之間應該發乎情、止乎禮,可是現在卻認為和自己所愛的男人做那種事,是天經地義的。 老實說,早上當她一出電梯看到他站在寬敞的大廳中等她時,她甚至衝動地想投入他的懷裡。 她想,她完蛋了!這麼迷戀他,以後只有自討苦吃了。 如果他也能像自己這樣愛他就好了,書妤皺起眉想,他要地給他時間想的是什麼?應該和她有關,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吧——不知道他想好了沒? 難堪的沉默充滿車內,她忍不住想找個話題舒緩令人窒息的沉寂。 「這次出差收穫不少。」先講些無關痛癢的,看他的反應如何,再做應變。 「……嗯哼……」 「不僅公司收購成土地,還讓我沉冤得雪。」她表現出雀躍的樣子。 「……嗯哼……」 「董事長和董事會的大股東一定很高興。」她捺住性子。給點反應啊! 「……嗯哼……」 「你就只會說「嗯哼」兩個字,不能再多說一點嗎?」她怒視著他的側臉。為什麼他連側面都那麼迷人…… 「小姐,高速公路上請不要跟駕駛講話,很容易發生危險的。」他看著前方,說。 藉口!書妤靠回椅背。她知道了,他還沒想好。 他要想到什麼時候呢?書妤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會不會車開到臺北還是沒下文?雖然她急於想知道他的想法,他對她有什麼打算?但說不說在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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