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掃把星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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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魔力真可怕,以前雨兒好聽她的話,可是在劉大姊家裡這三天,劉大姊的手藝非常好,做了很多好菜招待她們姊妹.她吃得津津有味,雨兒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她一直逼雨兒吃,結果把雨兒逼哭了,她只好作罷。 「劉大姊,我擔心我一進歐陽府,又會給大家造成災難。」 「這倒是個很棘手的問題,晴兒姑娘總不能陪你嫁到歐陽府。」 「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二公子為何平安無事?」福晴兒提出疑問。 「不曉得,你有什麼想法?」劉大姊對這個問題也想過很多次。 「搞不好他也是福星,只不過力量沒我這麼大。」 「有理,他只能化解他自己的災難,卻不像你能解除別人的災難。」 「如果我剪一撮頭髮給我妹妹帶在身上,不知能不能降低掃把星的破壞力?」 「我們到街上去試試看效果如何。」劉大姊贊同地舉起雙手。 不一會兒,三女來到街上,福雨兒圭在前面,身上掛著裝有睛兒秀髮的香包,故意在路上碰了幾個路人,他們都只是身體搖晃了一下,不過沒人跌倒,看來她們已經找到了破解掃把星的好辦法。 幾縷淡雲,從月兒的身下飄過,把月兒拉到山下去。 天空出奇地湛藍,藍光穿透貼滿了紅囍的紙窗,將地上映滿了無數的聾字。整間新房喜氣洋洋的,但是新郎棺卻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冷落坐在床邊一夜未動的新娘子。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起初是輕輕敲,房裡沒有動靜,以為都還在睡,改用重重敲。 歐陽楚瑾歪斜的身子慢慢地生直,睜開眼睛,轉了轉脖子,看見床邊坐了一位新娘,他眉頭深皺,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記得張伯拿著自稱是珍藏多年的白乾來找他喝酒聊天,而他很快就醉得一塌塗地。 雖然他不記得過程,可是看這樣子,他知道他被算計了,什麼珍藏的白乾,根本是摻了迷藥的酒,打算把他灌醉,再哽塞個新娘給他。這個女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才會這麼隨便地跟個爛醉如泥的酒鬼拜堂,而且還不知羞恥地坐在他房裡一晚。 敲門聲又重重地響起,仿佛在敲他的頭,歐陽楚瑾雙手捂著暴跳的太陽穴,怒不可遏地問:「一大早敲什麼門?死人都會被你從墳裡敲醒!」 「二公子,我是小翠,我送洗臉水來。」小翠以木盆推開門走進來。 「穿紅衣的女人,你是什麼人?你在我房裡做什麼?」歐陽楚瑾挑釁地問坐在床邊的新娘。 「二公子你昨晚成親,你怎麼還沒把新娘子的紅中掀起來?」小翠多嘴地說。 「沒你的事,你給我滾出去!順便把這個臭女人給我帶出去!」歐陽楚理大怒。 福雨兒心聲地說:「二公子,你別發那麼大的脾氣。」 「是誰在跟我講話?」歐陽楚瑾心一窒,他覺得剛才的聲音好耳熟。 「是我。」福雨兒放在膝上的纖手緩緩地抬了起來,承認是她。 「不是你,是雨兒的聲音。」歐陽楚瑾難以置信。 「二公子,老夫人問你們要不要吃早飯?」小翠插嘴問道。 「沒胃口吃。」歐陽楚瑾悶哼一聲,他胃裡殘存的酒可以裝滿一壺。 小翠盡職地問:「少夫人,你要不要吃早飯?」 「小翠,這兒沒你的事,你先出去。」福雨兒支開不識趣的小翠。 「你的聲音跟雨兒一模一樣!」歐陽楚瑾感到奇怪。 這個大笨蛋,白白浪費了洞房花燭夜。她不敢偷偷掀開紅中看他在做什麼,劉大姊告誡她新娘不可以自己掀紅中,不然老公將來會不疼老婆,所以她只好忍耐,僵著身體,聽著他雷鳴似的鼾聲,一直枯坐到天亮。 他真不應該,明明就說好少喝酒,居然不守信,以後他若敢喝了酒上床,她就一腳把他踢到床下。「你何不掀開我的紅巾,看看我是不是長得跟雨兒很像?」 歐陽楚瑾抿緊唇線,凝視著眼前看不見長相的新娘,他有一點被她說動,往床邊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一想到它是琅刻意找來的新娘,他又向後退了一步,自以為聰明地說:「我不會上當,掀了紅巾就等於承認你是我妻子。」 「我們已經拜堂了,我是你的妻子沒錯。」福雨兒苦笑一聲。 「你別再說了!聽到你的聲音讓我覺得很痛苦。」歐陽楚瑾掩住耳朵大喊。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人不舒服?」福雨兒的聲音流露出關切和擔憂。 「我告訴你,你被騙了,誰是你的媒人?」歐陽楚瑾毫不領情。 福雨兒老實地說:「劉大姊。」 「她的話最不能信了,她一定對你說我是風度翩翩的正人君子,就像她以前替我大哥說媒,騙人家說我大哥得的只是小病,其實我大哥根本病得快死了。我娘又毫不講理,把我大哥的死賴在雨兒頭上,逼死了雨兒。」歐陽楚瑾一陣鼻酸,忍住喉中的哽咽,而以淒涼的口吻又說:「你現在知道了,我是酒鬼,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嫁給你,只要你肯戒酒。」福雨兒半哄半勸。 「我要喝到死為止,我要到地府去陪我的愛人。」歐陽楚瑾堅決地說。 「楚瑾,你曾經答應過我不喝酒,你為什麼不守約呢?」福雨兒難過的指責。 歐陽楚瑾嚇了一大跳。「不可能!這件事只有雨兒和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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