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愛上窮小子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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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離下班時間還早,紀淑芬索性拿起遊戲機來打電玩,犒賞自己。 由於玩得太專心了,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走進來—— 「你在幹什麼?」 「你想害我得心臟病是不是?」紀淑芬瞪大眼。 小伍警告地說:「上班時間打電玩,讓老闆知道會被扣薪水。」 「你要是敢告密,我就用針線縫你的嘴!」紀淑芬威脅道。 「你會用針線嗎?」小伍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像挑釁。 「你想死嗎?」被他說中了自己的弱點,紀淑芬惱羞成怒的一拳揮了過去。 正中小伍的下巴,力道之猛,使得他的下巴瘀青了一塊。「你為什麼打我?」 「打你是手下留情,我還想殺了你。」紀淑芬從牙縫間迸出冷冽的殺氣。 「你誤會了,其實我是想請你幫我縫褲子。」小伍脹紅臉,從口袋掏出針線包。 打人手軟,紀淑芬只好勉為其難地接下針線包。「早說嘛!害我以為你想死。」 「出門在外,沒有女人還真是麻煩。」小伍拿了個紙箱,走進廁所。 「你把女人當傭人,難怪交不到女朋友!」紀淑芬言之鑿鑿。 小伍歎氣道:「我不是交下到,而是心有所屬,看不上別的女人。」 「聽你的口氣,你似乎還沒向你喜歡的女人表白。」紀淑芬顯得自信滿滿。 「你真聰明,我的確說不出口。」小伍下半身圍著紙箱,拎著褲子走出廁所。 這算什麼?她是來報仇的,結果又洗廁所又縫臭褲子,活像個雞婆。 但小伍剛剛真的說中了,她確實不會用針線,但管他的,反正又不是參加繡花比賽,隨便亂縫就好;而且這個破洞正好可以當成白雲威的嘴巴,先練習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她自己,確實是有不少男人追過她,但她沒有一次是認真的,都是抱持著玩弄的心態。 她是不相信天打雷劈的,因為天底下有那麼多負心漢,真正死在雷公手掌下的,反而是冤死的倒楣鬼比較多,所以她認為報應通常不是來自天,而是人,因此只要在遇到被她傷害的人時,快逃就對了。 小心不要被硫酸毀容,這才是她會擔心的事情。 平常過馬路,她向來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視馬路如虎口,深怕被那十個老闆開車輾過;為了怕目擊者來不及記下車號,她還在手機裡輸入那十個受害者的車型和車牌,方便警方追查。 茶餘飯後,她最大的消遣就是搬弄是非!因為嚼舌根不但可以增加舌頭的靈活度,還可以使臉形變瘦一點,這是她經年累月、得來不易的美顏術;再說,她一向以幫助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為樂,那十個老闆娘就是她的見證者。 小伍長得不差,只要穿西裝、打領帶,保證沒人看得出來他是搬家工人。 而且他的膚色黝黑,不像白雲威曬不黑,身高又比白雲威高個兩、三公分,體格也比白雲威更壯碩,很適合去當猛男!這一行在美國很有賺頭,可惜他生在臺灣,跳脫衣舞會被人瞧不起,不過……她幹麼老是想到姓白的混蛋?! 「你不說,怎麼知道對方會拒絕你?」紀淑芬大言不慚。 「她是有夫之婦,但她婆家對她非常不好。」小伍滿眼的悲傷。 「這很好,你要趕快去安慰她,讓她早點脫離苦海。」紀淑芬指出。 「為了兩個小孩,她寧可守著破碎的婚姻。」小伍歎口氣,流露出真情。 紀淑芬自告奮勇地說:「真是個笨女人,告訴我她的住址,我去開導她。」 小伍猛搖頭。「不行,你跟她非親非故,你去會嚇壞她的。」 「我長得像母夜叉嗎?」紀淑芬大為不滿,受不了自己的好意被踐踏。 「臉不像,但頭髮很像。」小伍不懂得修飾辭彙,是道地的老實人。 「這是燙髮燙壞的,一言難盡。」紀淑芬才不會讓人捉到她的笑柄。 「不說了,老闆回來了。」一聽到門外有停車聲,小伍立刻閉嘴抿唇。 「怕他幹什麼!」紀淑芬心一窒,針狠狠地紮進手指頭,血滴到褲子上。 看著褲上的血跡,跟女人流的大姨媽神似,小伍差點兒暈過去。「完了!」 紀淑芬趕緊把褲子扔給他。「拿去洗就好了。」她要出門去買OK繃,護手為要。 「怎麼搞的?」白雲威大發雷霆。 「你瞪我幹麼?」紀淑芬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白雲威怒不可遏地說:「三天了,怎麼只接到一張訂單?」 「又不是我在當經濟部長,把經濟搞垮的。」紀淑芬指出。 「你來以前,每天至少有一張訂單。」白雲威話裡夾槍帶棍。 紀淑芬氣得咬牙切齒。「你說話客氣一點,掃把星對我來說是種羞辱。」 「我不賺錢,倒楣的不是只有我,大家都沒飯吃。」白雲威怒潮湧向臉。 「沒飯吃,可以吃面,換換口味也不錯。」氣死人不坐牢,是紀淑芬的本事。 天啊!他有好幾年不曾如此憤怒過,長久以來,他一直很努力地克制火爆的脾氣,當初他還在讀高中時,就因為易怒而惹來不少的麻煩,打架滋事有如家常便飯,後來是母親猝逝,在天上保佑他,讓他痛改前非,才倖免牢獄之災。 他並不是死愛錢的小器鬼,而是因為肩上有著沉重的壓力,才會使得他對錢斤斤計較。 但是,此刻在他胸口,有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知道是她在搞鬼,因為他有請朋友打過電話,結果卻被罵笨蛋……一個按捺不住,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雖然他從來沒打過女人,但現在卻很想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 看著她一臉毫無畏懼的表情,他簡直氣到快吐血了。 這個女人比約瑟芬更可惡! 他不懂,他跟她無冤無仇,她幹麼要惡整他?她是來為她兄弟報仇的嗎? 「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粗!」小伍和小洪去工作,唯一在公司的老張趕緊出面打圓場。 「讓他打,我好去醫院拿驗傷單。」紀淑芬只是表面逞強,其實胃已經嚇得抽搐起來。 「淑芬,你就別再刺激他了。」老張搖了搖頭,連他都想教訓她。 白雲威忿忿地鬆開手。「你想要敲詐我?門兒都沒有!」 紀淑芬嗤鼻地說:「生意不好,拿員工出氣,可恥!」 「明明是你把生意推掉。」白雲威一副勝券在握的自負模樣。 紀淑芬不打自招地說:「我是拒絕了一、兩個客戶,但那也是因為他們出言不遜。」 白雲威雙眸盛滿驚愕。「你真厲害,知道我手中握有錄音帶,搶著坦白。」 「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我怎麼可能知道你找人刺探我?」紀淑芬是猜到的。 「你為什麼要陷害我?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白雲威厲聲質問。 「冤枉啊!老闆大人!我是忠心耿耿的。」紀淑芬呼天喊地。 白雲威面無表情地決定道:「別再演戲,你已經被開除了。」 「無緣無故開除員工,有違勞基法。」紀淑芬反咬他一口。 「你……」白雲威指著她,彷佛想用手槍槍斃她。 「電話響了,財神爺上門了。」幸好電話鈴聲及時救了她一命。 紀淑芬以摻了蜂蜜似的甜美嗓音和客戶撒嬌,簡直像在0204上班的情色女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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