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情拿少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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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其他人。「你們覺不覺得洛依不太對勁?」 古板的英國人目光停留在美國人臉上,表面上是說給大家聽,其實是在警告美國人別多嘴。「大家嘴巴閉緊一點,這件事千萬不能傳到公爵耳裡,萬一鬧出人命,可不是我們所樂見的。」 終於,樂隊開始演奏了,依照慣便,要由公爵和公爵夫人開舞。 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公爵和夫人兩個舞步僵硬,互相不看對方的臉。 桑德斯挽著卡蜜兒是第二對進入舞池的,接著眾人的目光移到籍依身上,愛麗絲排除萬難,刻意來到洛依面前,洛依卻擁著他身旁、算是隔壁鄰居,還沒有結婚的一位胖小姐步人舞池,氣得愛麗絲立刻沖去洗手間。 一曲結束,換洛依跟夫人共舞,公爵跟卡蜜兒簡直像在跳黏巴達,引起一旁圍觀的賓客竊竊私語,仿佛為這場舞會拉開不愉快的序幕。 這曲結束,樂隊又奏另一曲,洛依把夫人帶到包傑明面前,讓他們共舞,私語聲幾乎變成嘲諷聲。 公爵畢竟年紀不小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他藉機跟一位頭髮發白的男爵閒聊,避開跳舞,卡蜜兒只得板著臉站在他旁邊。 藍采玉見機不可失,正要端著香檳朝她而去,但薛格太太先她一步……原本應該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但卻是發生在薛格太太身上;一個腳底打滑,薛格太太笨重的身體摔倒在地上,酒液則是潑了卡蜜兒一臉。 「你這個又醜又肥的老太婆!」卡蜜兒臉上的濃妝糊了,氣急敗壞地大吼。 薛格太太轉為跪姿,拚命磕頭。「對不起,卡蜜兒小姐。」 「你故意害我出糗!」卡蜜兒氣呼呼地咬牙切齒道。 「薛格太太不是有意的,是地板太滑了。」洛依及時挺身而出。 「公爵,管管你兒子,他幫著下人欺侮我!」卡蜜兒臉上的麻子顯而易見。:「是誰把地板打那麼滑的?」公爵的目光射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藍采玉。 「是我,我叫女僕把地板打得越滑越好。」幸好夫人趕到。 洛依補充地說:「這樣跳舞比較方便,不是嗎?」 「我帶你去洗臉。」公爵拉著卡蜜兒,四處響起醜女的評語。 「我自己去就行了。」卡蜜兒憤而甩開公爵的手,捂著臉沖離人群。 「薛格太太,我扶你回房休息。」藍采玉慚愧至極,扶著薛格太太上樓。 「你這個小壞蛋!」洛依站在二樓通往三樓的樓階上。 「我沒想到薛格太太會跌倒……」藍采玉發出快哭的嗚咽聲。 洛依不發一語地走到她身邊,輕挽著她,帶她到他房外的陽臺上。 淡淡的月光,薄薄的雲霧,柔和的夜風吹拂著她的眼淚,仿佛要她別哭了。 但她卻更是傷心得不能自己,趴在石頭做的欄杆上,淚水像雨珠般滴濕欄杆。 如果薛格太太受到懲罰,或是被無情地開除,她該怎麼辦?她回不到未來,身上又沒錢,除了卡維儂,她根本無處容身。 突然有一雙溫暖的手搓揉著她的頸項,並傳來濃郁的咖啡香。 是洛依,她知道。他對她真好,她曾說過他不瞭解她,其實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他瞭解打滑地板是她想出來的餿主意,目的是為了替夫人出口氣;他瞭解她良心不安,才會特地在樓梯處等她;他瞭解他需要發洩,所以他去替她倒杯咖啡,讓她好好地大哭一場……如果不是薛格太太的事像崩塌的泰山壓在她心底,她相,她會以身相許。 洛依把咖啡放在欄杆上,雙手按按在她肩上,將她的身體轉向他。「你還真會哭!」揶揄的口吻中,透著溫柔的關切。 「都是我出的餿主意,害了薛格太太。」 「沒事了,我媽和我會保護薛格太太不受罰。」 「少爺,請你和夫人一定要盡全力保護薛格太太毫髮無傷。」 洛依微笑地點頭,並用潔白的手帕為她拭去淚痕。「喝杯咖啡吧!」 「謝謝。」 藍采玉端起咖啡,唇才剛碰到杯沿,洛依就擔心地提醒她。「吹吹,免得燙著舌頭。」 「我應該要受點薄懲。」藍采玉自責甚深。 洛依將咖啡杯奪去,一邊吹涼、一邊說:「你舌頭燙傷,我就不能吻你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毛病,洛依一對她好,她就會渾身不舒服,像個天生的叛徒,把他的溫柔當垃圾扔在垃圾桶裡。 她不自覺地又毒舌了起來。「你別把口水吐到咖啡裡,害我生大病。」 「很好,當你嘴巴又恢復刻薄,就表示你心情轉好了。」 「大概吧!」藍采玉不好意思地接過咖啡杯。 「你欠我一個人情,對不對?」 「我以後不再頂撞你。」 「又來了,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你要的……我給不起。」藍采玉從心底深處發出哀怨的歎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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