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情拿少爺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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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別讓我逮到眼睛變小的時候。」少爺厲聲警告。 「萬一你碰到我打瞳睡的時候,要算例外。」藍采玉討價還價地說。 少爺饒富興味地看著她。「怎麼沒人告訴我,印度女僕牙尖嘴利?」;在他的注視下,藍采玉知道自己臉又紅了。 她的個子嬌小,站在他的面前,簡直像只小鳥。她不是美人,不過她的皮膚白皙光滑;雖然她手上沒有鏡子,但她的朋友都說,她臉紅時像顆讓人好想咬一口的水蜜桃……藍采玉穩住急遽的心跳,若無其事地說;「我說過,我是臺灣女僕。」 「臺灣是什麼?」 「在美洲的西邊,是太平洋上的一坐小島。」 少爺一愣,眼裡透出不相信的疑光。「沒聽說過。」 「荷蘭人叫那座小島為福爾摩沙。」藍采玉倨傲地抬起下巴。 「我曉得了。」少爺頗有見識地點頭。「不過,你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該怎麼解釋呢?藍采玉想了一下,如果說實話,恐怕會讓他笑掉,大牙,少爺長得那麼帥,少了大牙一定會變醜……好吧,為了他的大牙著想,她只好敷衍地說:「反正我就是知道我是在臺灣出生的。」 「你不是來卡維儂好一陣子了,怎麼會不知道馬廄在哪?」少爺回到正題。 藍采玉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昨天以前的事,我完全沒有印象。」 「你那怎麼記得自己出生在……」少爺想不起來地蹙眉。 「臺灣,又名福爾摩莎。」藍采玉提醒他。 他們兩個聊得太專心了,完全沒看到一群僕人朝著他們走過來。 薛格太太撩高裙擺,快速地奔向藍采玉身後。「你在跟少爺胡說些什麼?」 藍采玉還來不及開口。少爺搶著說:「她說她不知道馬廄在哪裡。」 根據薛格太太愚蠢的解釋,藍采玉被摔成傻瓜,說完後,薛格夫人還喚來一位男僕,要他把馬牽回馬廄。 當馬繩一離開藍采主的手時,她才發現少爺不見了;看來這位少爺是大男人主義的擁護者,才會不跟淑女告別……對了,她差點忘了在這個年代她不是淑女,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女僕而已! 藍采玉是讀歷史系的,原本英文破得可以去撿破爛,沒想到,她現在居然英語呱呱叫,活像她是在英國土生土長似的。 到了下午,薛格太太請來大夫,做了無數個試驗,證明她得了失憶症。 但是大夫特別強調,她的頭殼和身體其他部分都完好無缺,可以做任何工作。 可惡的薛格太太,大夫才剛走,就命令她尾隨在她身後,來到雜物間,然後又命令她拿起刷子和木桶,要她從二樓廁所洗到四樓的廁所。 她邊洗邊以台語唱歌,因為她歌喉不錯,其他女僕都跟著她唱——歹命,歹命,歹命……二樓的廁所洗完後,她來到三樓,看見有十扇門,不知道該先從哪扇門先開始,於是她就用「公主下山來點名」的方式,點到哪扇門就先推開那扇門,結果是點到最後一扇門。 一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仔細一看,薄紗微掀的四柱銅床上有個女人。 遙遠的記憶湧上心頭,使藍采玉想想這是公爵夫人的房間。 公爵夫人突然驚問:「是誰?」 「我是采玉。」真奇怪,她的名字從古迄今都不曾改變。 「你要幹什麼?」公爵夫人的聲音帶著酒意。 「薛格夫人叫我來洗廁所。」藍采玉據實以答。 公爵夫人又問:「少爺回來了嗎?」 「回來了。」藍采玉忽然發現,遙遠的記憶竟變多了起來,讓她著實大吃一驚。 她想起公爵夫人經常喝醉,原因出自公爵身上。 公爵大多數的時間都在巴黎,和法國情婦住在一起,他很少回卡維儂,即使回來也是和公爵夫人吵架,一吵完又去巴黎,公爵夫人就喝得更凶。 她懷疑公爵夫人有酒精中毒的現象,再不戒酒,恐怕會翹辮子。 公爵夫人的聲音變得輕快了許多。「快去少爺來見我。」 「那廁所怎麼辦?」藍采玉擔心薛格太太找碴。 公爵夫人直截了當地說:「不用洗了。」 「遵命,夫人。」藍采玉把這句話當成其他廁所都不用洗了。 「回來,先替我放洗澡水。」公爵夫人突然改變心意。 藍采玉站在門口,想了一下問:「我可不可以先去玫瑰園一趟?」 「做什麼?」公爵夫人對她公然反抗命令,顯得略微不悅。 「玫瑰澡可以消除夫人身上的酒味。」藍采玉完全是出自一番好意。 「很好,你快去快回。」公爵夫人的情緒像坐雲霄飛車,忽低忽高。 「采玉告退。」藍采玉一個轉身,差點撞到一頭河馬。 薛格太太肥胖的身軀擋在門口。「你居然敢打擾夫人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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