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綺羅香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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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兩天就是乞巧節了,七月七日,是織女和牛郎相會的大日子。 一般的人民並不重視這個日子,但妓女不一樣,她們乞求早日脫離欲海,覓得好郎君從良。 依照習俗,在乞巧節那天晚上來臨前,妓女們要用紙糊一個盆子,上面要畫著梳子和胭脂的圖形,因為織女是玉帝第七個女兒,所以紙盆就叫七姊盆,然後在乞巧節的夜晚,燒掉七姊盆,這樣心願就會靈驗。 一早,朱影青正忙著做七姊盆,此時濟爾雅正好走了進來。「你在做什麼東西?」 「不告訴你。」她嬌羞地把七姊盆藏在身後,此地有銀三百兩啊。 「我早就知道了,你在做七姊盆。」看到她在做,他已明白她的情意。 「你真是神通廣大,連女人家的芝麻小事都一清二楚。」 「你不用做了,與其求織女,還不如求我。」 他小心翼翼地拿走她手中的七姊盆,雙手環抱著她,跟她擠同一張椅子,下巴貼在她肩膀上。 她故意刺探他。「你怎麼知道我求的良緣是你?搞不好是別的男人!」 「你最近胖了。」他的手不安分地移到她胸前。 「哪有!」她感到納悶,她最近吃得很少,良心問題。 他的手覆在雙峰上,發現無法一手掌握。「你這裡變胖了。」 「大白天,你規矩一點。」她矯情地扭動身體。反而更刺激他。 他貪婪地輕齧著她紅嫩的耳垂呢喃。「不行,我一見到你就情不自禁。」 「瞧你一副急色鬼的樣子,讓人看到會說閒話的。」 「誰敢說你我的壞話,我就割了誰的舌頭。」 「我說你是色狼、是採花賊、是大壞蛋,你敢割我的舌頭嗎?」 他迫不及待地把她抱上床。「我有更好的懲罰你的方式。」 「你好壞!」她豔如桃花,任由他如蜜蜂般掏取綺羅香。 「而你就愛我的壞。」他像撥開花苞似的,慢慢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昨天上午,薩爾滸來看我。」她覺得相愛是不該有秘密的。 他的手停了下來,眼神嗔怒。「那傢伙該不會是對你有意思?」 「你吃哪門子的醋啊,他是來替你說好話的。」 「這還差不多,不枉我待他那麼好。」 全天下,他待她最好的,所以沒有讓牢裡的人受苦,照薩爾滸的說法,這不是大清對亂党的一貫作法;他為她破例,為她仁慈,使她心安了很多,他的好令她無以回報,想了半晌,她只有三個字可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他輕觸著她胸前的鳳凰烙印,然後印上他的唇…… 此時一陣烏啼在窗邊停落,她看了一眼窗口,這是她之前遇到的烏鴉嗎?它還沒找到所要,所以跑來破壞她嗎? 眼皮一陣痙攣,不祥的預兆讓她分心。但他似乎沒聽到烏啼,也沒看到窗口的黑影,他全神貫注地挺起身用力衝刺,大喊一聲,嚇走了不速之客,她是他的,他要給她所有一切,唯獨沒有名分…… *** 乞丐節夜晚,秦淮河岸的樓坊門前,花花綠綠的七姊盆在熊熊大火中燃燒殆盡,望著火光,姑娘們莫不雙手合十,喃喃自語,誠心祈禱。 朱影青湊熱鬧地拿出她親手做的七姊盆,還沒來得及燒,一雙黑色的素鞋踩爛放在地上的七姊盆,她抬頭一看,看見一個手執拂塵的斷臂女尼,她是長平公主,在她身後站了一個和尚,正是慈熠。 二話不說,一巴掌一巴掌打得她牙齦血腥,慈熠在一旁,沒有勸阻。 發洩完了怒氣,長平抓住她肩膀,用力一提,雙腳離地兩尺。長平的武功更精湛了,她根本無法反抗,只見慈熠扔下一封信,隨著她們飛簷走壁,一起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來到漆黑的竹林,密密麻麻的葉影如遮天黑蜂,看不到織女和牛郎相會,只看到長平猙獰的臉孔,如傳說中的虎姑婆。 但朱影青表現鎮定,猶如在鬼門關前和牛頭馬面交涉,請他們先去查一下生死簿,看看今天是不是她的死期,應該不是吧?! 深吸一口氣,她明知故問:「你抓我做什麼?」 「你真有膽,居然還敢裝不知。」長平加重力道,幾乎快捏碎她的骨頭。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你?」朱影青痛得五官擰在一起。 「你賣國??父賣友賣身,你的罪狀一天一夜都數不完。」 「除了賣身,其它罪狀我一概不承認。」 長平冷不防地一把推開她,令她狠狠地摔了一跤,兩腳大開,裙子上揚,露出小腿,模樣極不雅。 長平鄙視地說:「瞧你的淫樣,讓人看了就噁心。」 朱影青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甩一甩長髮,故作嫵媚的模樣。「你隨便找個人問,看看是妓女噁心,還是斷臂女尼噁心。」 「死到臨頭,嘴還那麼硬!」長平一個箭步,又是幾個耳光。 「看在你是殘廢的分上,我不跟你計較。」打不過,乾脆用嘴傷人。 「我不僅要打你,我還想殺了你。」長平嘴角一陣抽搐,抽出背後的佩劍。 慈熠趕緊抓住她的手。「長平皇姊,現在不能殺她。」 朱影青視死如歸地說:「慈熠,你不必為我求情。」 慈熠潑冷水地說:「我不是為你求情。而是你還有利用價值。」 「利用?」朱影青彷佛看到魔鬼似地瞪著慈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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