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綺羅香 | 上頁 下頁
二十


  「要。」他不得不佩服她忍耐的工夫。

  她繃著一張苦瓜臉說:「我去叫姑娘來服侍你。」

  「聽說迷樓的鳳仙歌喉好,銀杏的琴藝好,媚兒的舞姿好,若是能一邊吃飯一邊欣賞到這三位姑娘的精彩表演,可謂是大飽眼福。」看她頭上冒出一縷青煙,他趕緊加上說:「再加上綺羅香,為我挾菜餵飯,那就稱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你想見她們,請到挽春樓,我這兒只剩過氣的老姑娘。」

  「我不在的時候,迷樓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她心裡有很多委屈,但她不要他插手,錯的人是她,堂堂大明公主,沒有跟子民同仇敵愾,一劍殺了仇人,反而愛上仇人,被人唾棄是她活該,她一點也不怨天尤人。

  「沒事,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是很正常的。」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看得出來她有苦難言。

  「哈,你猜對了。」她故意用苦中作樂的語氣。「迷樓還有一個很棒的姑娘,叫牡丹,大家都說她的床上工夫好,我去叫她過來陪你。」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床上工夫是什麼?

  她起身走到門邊,手才碰到門,突然肩膀被一雙大手接住,強行將她轉過身,背緊緊貼著門板。他的胸膛緊緊壓著她、她急喘著呼吸,柔嫩如水的胸部起起伏,使他燃起熊熊欲火。「你吃醋了!」

  「放開我,我不賣身的。」她的眼睛卻噴出怒火。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我知道你守身如玉,是不是為了我?」

  「你少往臉上貼金,我是因為沒人出得起開苞價。」她努力保持冷靜。

  「你要什麼?」他撥開她耳邊的髮絲,誘惑地住她耳裡吹了一團暖暖的熱氣。

  一股酥意讓她緊縮脖子,想要抗拒他的熱情實在太難了,他的眼神令她的雙腿軟如豆腐,但她不能原諒他想找別的姑娘,即使是開玩笑也不行。

  「我要大如拳頭的夜明珠,翠如青竹的玉如意,黑如吐墨的珍珠,你別吐舌,我還沒說完,再加一萬兩的黃金。」看到他恍如見鬼似的吐舌,好可愛,她更愛他了。

  他捉狹地說:「好貴,我看我還是找牡丹好了。」

  「先付一萬兩黃金。」她氣炸了。

  「這是什麼價!」他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難臨頭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沒錢,就不要玩姑娘。」

  「我如果硬要白玩,你能奈我何?」他的手指在她唇上摩挲。

  「我……我咬你。」她突然張開口,不是鬧著玩的,而且是很用力地緊閉牙齒。

  「你真咬,還把我的手咬出血了。」他看著自食惡果的下場,一臉可憐兮兮。

  「沒把你的手指咬掉,算是對你仁慈了。」她心在痛。

  他孩子氣地吸著自己的手指。「言歸正傳。」男人打完仗,最需要的就是全身放鬆,對男人而言,全身放鬆最好的方式就把積存的欲望全發洩在女人身上。「今和坐墊,每個幾上都有一個三角焚香爐,四個牆角擺上插滿鮮花的青瓷花瓶,從屋樑垂下長長的透明紫紗,佈置得如仙宮夢境。

  夜至,朱影青引著姑娘們站在門口相迎,一看到那些腦門中間光禿禿的貝勒,先厭惡三分,可是誰也不敢大膽地把厭惡掛在臉上,只好嬌笑地挽著貝勒們的手臂,惹得貝勒們開心。

  其中一個貝勒說:「每個都如花似玉,看來今晚來對地方了。」

  朱影青說:「貝勒們請入室,酒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看似輕浮的貝勒走過她身旁,突然停下腳,做出吸鼻狀。「好香,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綺羅香,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朱影青還沒來得及開口,濟爾雅一個大跨步走到他們之間,強拉著輕浮貝勒往大廳走去,兩人隔鄰而坐,不過一坐下,濟爾雅就捱著身,語帶警告。

  「你別靠近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借機吃豆腐。」

  「你該不會對她有意思?!」輕浮貝勒一語中的。

  「除了她,其它姑娘隨便你挑。」濟爾雅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真好心,自己先揀,留下些庸脂俗粉給我們。」輕浮貝勒冷哼一聲。

  「她是不能玩的,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救命小宮女。」濟爾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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