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麻子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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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是好騙!」 輕蔑女人,這是不可饒恕的!「你好壞,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立刻回擊。 他根本沒有心思和她爭辯,只顧著努力向前衝刺。 老天有限,白虎星的謠言,隨著村長的死而煙消雲散。 原來村長染的是花柳病,羞於見醫,多虧阿德明查暗訪,還她清白。 於是村人推舉元靖擔任村長一職,算是還他媳婦一個公道,此舉正中老夫人下懷。 因為元靖當了村長之後,有時難免不在家裡,老夫人便乘機派更多更重的工作折磨她。 白天,水深火熱,到了晚上,水乳交融,使得麻子公主像根兩頭燃燒的蠟燭;她努力撐了一個月,終究還是在田裡不支倒地,嚇壞了珠兒和香兒。 兩人連忙把公主抬回房裡,用老方法,掐人中,灌姜湯,捶臂捏腿,公主這才悠悠轉醒。 「我怎麼會在床上?」麻子公主只記得眼前一黑,什麼也想不起來。 「公主累倒了,是我和香兒把公主抬到床上的。」珠兒拿冷毛巾敷她的額頭。 香兒下定決心似地說:「我要回宮,向皇上稟明一切。」 「我昏倒的事,不許傳出去。」麻子公主下達命令。 「難道連駙馬都不能說?!」香兒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麻子公主神情嚴肅。「絕不能說。」 「駙馬是明理人,跟他說對公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珠兒好聲相勸。 「我不想讓他左右為難。」麻子公主一心只顧著替元靖著想,連命都可以不要。 一股怨氣在胸口竄來竄去,到了嘴邊,兩排緊咬的牙齒如牆聳立;珠兒不便明講,只能暗示。 事實擺在眼一剛,公主每退一寸,老夫人就跟進一尺,遲早有一天,公主會被老夫人逼到絕路,到那時就來不及了…… 有時,強硬才是對付惡人的好辦法,她不能坐視公主一錯再錯。 「駙馬雖然事母至孝,但也不能任由他娘胡作非為。」 「婆婆教導媳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明明就是虐待!」一聽這話,香兒立刻火冒三丈。 「你們不懂,也不需要懂。」麻子公主無奈地長歎。 香兒沒好氣地嘟著嘴。「我們懂,公主被愛情沖昏了頭。」愛情這玩意,實在害人不淺,還不到兩個月,就把公主害得形銷骨立。 駙馬也真是的,生了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卻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就算他白天不在家,沒看到公主被老夫人糟蹋得不成人形,晚上回到家,關起房門後,居然換他來糟蹋公主,每晚都聽到公主又喊又叫…… 她總算弄懂了,公主不准她們向駙馬告狀,原來是有口難言。 天殺的!這對母子竟然串通來了,聯手起來欺侮公主?!公主好可憐哦! 「快扶我起來。」她連試了好幾次,連起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珠兒苦口婆心地勸道:「公主,你臉色白得嚇人,還是躺著吧,保重身體要緊。」 「我工作沒做完,萬一被婆婆知道,我又有罪受了。」麻子公主一臉驚惶。 珠兒和香兒都不肯幫她,但她知道她們是出自好意,所以她不怪她們,只好自己掙扎著起身。她就像是剛學走路的娃兒,好不容易撐起上半身,手一顫,又跌回床上,頭疼欲裂,氣喘如牛,眼前一片金星…… 「公主,你這又是何苦?」珠兒難過極了。 「我決定了,就算公主要砍我的頭,我還是要回宮……」香兒的話被厲聲打斷。 「香兒,我沒累死,反倒會被你活活氣死。」 「哇……」香兒好生委屈,淚如雨下,往門口沖去,旋即人又彈了回來。 老夫人拄著拐杖,一步一蹬地跨進來。「該死的丫頭!你想撞死我是不是?」 「錯不在我,誰教老夫人躲在門外偷聽!」香兒直言不諱。 「香兒!閉嘴!」麻子公主用盡吃奶的力氣嚇阻。 「我來探望公主。」老夫人有備而來,像是要來打一場勝仗似的模樣。 「媳婦不敢當。」麻子公主朝珠兒使了個眼色,珠兒不甘願地扶她起身。 「你躺著吧!外面太陽大,會把公主曬傷的。」老夫人字字藏針。 公主急忙把腳伸進鞋裡。「媳婦這就去把工作做完。」誰知雙腳一站,一陣暈眩襲來,她立刻又跌坐回床上。 看在老夫人眼中,自以為人老眼不花,當她是裝病演戲,毫不同情。 其實最會演戲的是老夫人,她最近不但開始拄著拐杖走路,而且一改以前從不東家長西家短的習慣,反而常常主動到左鄰右舍的家裡去串門子,嘴裡還不停喊著,這裡酸、那裡痛,活像家務事都是她一個人在做,其他三個女人都是只會咬米袋的老鼠。 「公主你別再逞強了!」珠兒欲抬起公主雙腳,移回床上,但是卻被伸手阻止…… 「我沒事。」驚弓之鳥還能振翅疾飛,躲避危險,在老夫人面前,麻子公主卻像只小兔子,嚇得動彈不得。 「那一點工作,不敢勞煩公主,老身自己去做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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