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麻子公主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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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凌厲的目光射向麻子公主。「糟糕!柴好像不夠!」 才剛見面,老夫人就不讓麻子公主有喘氣的機會,攻勢一波接著一波,波波都讓她險些難以招架。 幸好在宮中她常請奴僕吃鞭子大餐,手勁不差,劈柴還難不倒她;她正想自願劈柴時,元靖就搶著代她效勞。「我馬上去劈柴。」 水乳交融之後,他對她的敵意,迅速從胸口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情意。 老夫人看在眼裡,怨在心裡。「你又是打仗又是趕路的,剛回來要多休息。」 小喜狗仗人勢地說:「就是嘛,累壞了身子,老夫人會心疼的。」 「我去。」麻子公主別無選擇,但心裡卻是暖暖的。 元靖關切地問:「你會劈柴嗎?」 「你不在家時,娘有時也是自己劈柴。」老夫人撇了撇滿布皺紋的嘴角。 麻子公主認命地說:「元大哥,你陪婆婆聊聊,我這就去劈柴。」 元靖握住她的手,充滿憐香惜玉之情。「當心!別傷到手。」 「你別擔心,我沒那麼笨!」公主精神為之一振。 「醜倒是真的。」小喜稚氣未脫的臉蛋,頓時因護意而扭曲變形。 「小喜!」元靖額頭上的青筋暴現。 「沒關係,我習慣被說醜。」麻子公主佯裝不在意。 不過,劈柴並不像她所想的那麼簡單,再加上小喜在一旁技術指導,更是難上加難。 小喜是奉老夫人的命令前來,拿著雞毛當令箭,盡可能地在雞蛋裡挑骨頭。 每根木頭要一分為四,每一塊還要大小一樣,不合格的不算數;而且還要劈出一百塊合格的木柴,才能吃飯。 交代完畢後,小喜便逕自回屋裡去。 這種高難度的要求,對初學者來說,自然很難達成目標,結果,麻子公主劈到半夜才劈完。 劈完柴的她累得兩手麻痹,就算她還有一絲力氣拿碗,他們也沒留下任何飯菜給她吃;因為老夫人規定,所有人都不准來探望她,桌上的飯菜也不准剩,否則視為暴殄天物。 一回到屋裡,等公主進屋的珠兒見她累得不成人形,連忙上前攙扶,並將她扶到一間偏房。 偏房裡,木板上鋪了三條被子,香兒跟珠兒合力幫手無抓雞蛋之力的公主褪衣,並以僅僅一臉盆的水,替公主擦身拭臉,然後換上軟絲睡袍。 「臭老太婆!」香兒義憤填膺地說,但是卻將音量壓低。 「是壞老太婆才對!」珠兒小聲糾正。 麻子公主氣若遊絲地道:「元大哥呢?」 珠兒歎了口氣。「老太婆命令他去睡覺。」 「他們吵了一架……」香兒包打聽的習慣絲毫沒改。 「我好困,有什麼話天早上再說。」麻子公主幾乎是累昏的。 一雙森冷的目光,如刀般插在三張熟睡的臉上。 現在都已經日上三竿了,做媳婦和奴婢的還在睡覺,真是太不像話了! 昨晚他雖然和娘鬧得不愉快,但一早醒來,看到娘獨自一人在廚房裡張羅早飯,事母至孝的他,見娘紅腫了眼皮,想必昨晚淚流一晚,心中不禁極為慚愧。 但是娘倒是想得很開,直說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要他別把昨晚的事擱在心上,她自己也有不對。 而且娘還說,讓公主好好休息,不要叫醒她,待她睡到自然醒,一桌熱騰騰的早飯就當是娘向她賠不是。公主畢竟是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做不來粗重的工作,不像他們這種生來苦命的農人,把粗活當成是運動…… 這番深明大義的話,自娘口中說出,更是讓他慚愧得抬不起頭來。 趁娘做早飯之際,他下田除草,收工回來,只見滿滿一桌涼掉的早飯。 擔心娘會生氣,他急忙到娘的房裡探望,卻見到娘蹲坐在織布機前,說要為公主織新被。 他的心情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於是他轉身來到偏危,背靠著牆立著,他倒要瞧瞧,公主要睡到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看她踢開被子,從側姿轉為平躺,雪白的乳房在敞開的衣襟裡輕顫了下,他的心也跟著加速跳動一下…… 眼一閉,牙一咬,一股腦兒的遐念隨著拳頭重擊牆壁,宣洩出去。 三個女人同時被這聲重擊驚醒,惺忪的睡眼猶不知大難臨頭。 麻子公主邊揉著眼,邊打呵欠。「元大哥早。」 「已經不早了。」他嚴厲的表情,比魔鬼還嚇人。 「我們馬上去做飯。」香兒和珠兒急急起身。 「飯我娘早已做好了。」元靖冷哼一聲。 「我去端洗臉水。」香兒逃命似地奔出去。 「我去把飯菜重新熱過。」珠兒也不敢多留片刻。 已經沒有外人在場,就只剩下他們夫妻倆,麻子公主天真地以為元靖的臉色會有所好轉,畢竟昨晚在老夫人面前,他是護著她的。 可是事實不然,看見她還賴在被窩裡,他並不曉得她是因為全身酸痛,無法起身,反而直覺認定她是想勾引他。 淫蕩的女人!大白天居然想魚水之歡…… 突地,四天前,他在藍天白雲下、綠草野花上,以做丈夫的權利脅迫她、佔有她,那幕驚心動魄的景象,歷歷在眼前,羞愧如一條毒蛇啃噬他的心,使他的臉色加倍難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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