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麻子公主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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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新婚夫妻嘛,她又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從來沒這麼辛苦地趕路過,做駙馬的當然要有所表現,少不了甜言蜜語、安撫一番。 沒想到,這個不解風情的農夫,一開口就是潑她冷水。 「從現在開始,不准你再自稱本宮。」元靖命令道。 麻子公主拉長了臉。「你憑什麼命令本宮?」 「憑我是你丈夫,出嫁從夫。」 「本宮偏不從,你有膽就打本宮呀!」 「你每說一次本宮,就罰你一天不准吃飯,現在你已經三天沒飯吃。」 從他的黑眸中,她看到硬如堅石的目光,顯示他言出必行,不容她抗議。 這樁婚事,不只他心不甘情不願,她何嘗不是父命難違?若說這是段孽緣,他有膽就去找始作俑者──父皇算賬! 現在的他和大殿之上判若兩人,擺明瞭是不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但卻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 她的一顆心彷佛沈到海底。 下嫁農夫,對她來說已經夠嘔了,如今,甚至以後無數的歲月,他肯定會不斷地欺侮她、羞辱她!這種欺侮弱女子的行為,令人不齒。 「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隨你怎麼說。」他不為所動地冷哼一聲。 「我要回宮向父皇告狀。」她反過來威脅他。 瞧她多沒用,已經不敢自稱本宮了,她恨自己的膽小如鼠。 「除非你有本事過得了我這關。」元靖展示著如鐵的拳頭。 「父皇,你害慘了我。」哇地一聲,卻怎樣也擠不出一滴眼淚,她只好雙手掩面,假裝哭泣,讓在場的每個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男人欺侮女人,只要是有點俠義心腸的人,都會出面為她抱不平!但她錯了,從指縫間,她看到每個人,包括珠兒和香兒都假裝沒看到她在哭。 她終於明白她的處境,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元靖自顧自地分派每個人任務,對她不理不睬,真是氣死她了! 分派完任務後,元靖對著負責做飯的珠兒和香兒說:「你們兩個,最好別偷偷藏糧。」 「珠兒、香兒不敢。」 虧她平日待她們不薄,現在她們兩個卻對他唯唯諾諾?! 元靖轉向那名叫德哥的農夫命令。「把轎子當柴給劈了。」 「是。」只見德哥手拿著利斧,眼看就要劈下去。 「斧下留轎!」她急聲阻止。 「給我劈了!」元靖再次命令。 名喚德哥的農夫左右為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麻子公主擋在轎前。「山裡到處是樹,為何非要劈轎為柴?」 「斧頭給我。」只見元靖一手奪下利斧,一手毫不客氣地推開她。 這一推,把麻子公主推倒在地。「轎子是我的,你沒資格處理它。」 「夫妻一體,你的就是我的。」元靖不理會她的抗議,三兩下就把轎子大卸八塊。 誰跟他一體過?!他們始終只有夫妻之名,根本沒有夫妻之實!拜完堂之後,她就被送入洞房,但感覺卻像被送入冷宮,枯坐一夜,蹉跎良宵。 想到自己不只一次期盼的婚姻生活,能像嫁出去的皇姊們,每次回宮都是一臉甜笑,滿嘴都是駙馬待她們有多溫柔,令她好生羡慕!抬頭再看看自己的駙馬,所有的幻想在一瞬間化為烏有,教人不勝唏噓。 再加上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她推倒在地,那麼柔嫩的屁股,怎堪這麼一摔? 如果她現在把裙子掀開,褲子脫掉,肯定會看到柔臀青一塊紫一塊!偏偏沒人敢過來扶她一把,還得靠她自己爬起來,真是沒天理啊! 明明又氣又恨,但她的表情卻是可憐兮兮。「沒轎子,難不成你要我用走的?」 「我們有二十個人,只有五匹馬,大家輪流騎馬,以示公平。」 「我好歹也是個公主,你不可以虐待我。」 「嫁給農夫,你就該有吃苦耐勞的心理準備。」 「你何不說娶了公主,你就該有讓公主幸福的心理準備?」 「在我眼中,你是農夫妻,不是公主。」 他居然說出這種沒人性的話?! 怎麼說都說不贏他,麻子公主氣得快吐出血來,但她不打算認輸。目光一移,看到牛車上一箱箱用紅布覆蓋的賀禮,她靈機一動。「父皇賞賜給你那麼多黃金,你打算怎麼用?」 「回鄉之後,平分給村民,買牛買驢。」 「先買不足的十五匹馬,一人騎一匹,不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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