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迷戀壞男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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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蕾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從零開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我聽你媽說,你懷孕了。」看她笑得那麼辛苦,蔣維民心如刀割。 「爸你聽了別生氣,我打算墮胎。」朱蕾佯裝沒什麼大不了地輕鬆說道。 「千萬不要,爸會盡全力照顧你們母子。」蔣維民不惜用謊言強力慰留。 「我已經作了決定,爸你就別再說了。」朱蕾無動於衷。 「你媽說,你們是相愛的。」蔣維民刻意指出。 相愛?!她可不這麼認為。 爸爸一定是跟著媽媽一起糊塗了,他們都忘記他是來復仇的,如果他們兩人之間真的有愛,他不會不要象徵愛情結晶的孩子,他的義無反顧更顯得他對她只有恨! 爸爸今年才五十出頭,可是經過這一次折磨,他看起來足足老了二十歲,氣色和身體都顯得十分虛弱,她很擔心爸爸隨時會病倒。 明天她就要和爸爸一起失業了,至於媽媽賺的錢,還有用現金卡借來的救命錢,光是付房租和生活費就已經所剩不多了,將來她賺的錢,搞不好還要拿來請菲傭照顧爸爸,算一算,她實在無法生下這個孩子,增加煩惱。 一個負責任的母親,不光只是要養大孩子,最重要的是能給孩于一個光明的未來,她沒自信能夠一層挑起這個重責大任,除非有個強壯的胸膛能為他們母子擋風遮雨,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媽的眼光向來不准。」朱蕾的嘴角牽出一絲苦笑。 「你愛他嗎?」蔣維民瞭解,只要愛才能讓她卸下武裝。 朱蕾近乎失落地反問:「爸,你自己說,愛能解決問題嗎?」 「不能,也許錢比愛還好用。」蔣維民自嘲,桌上的掛號信就是證據。 「時間會沖淡愛情。」朱蕾佯裝看得開,其實眼淚直往肚子裡吞。 「我希望你給自己和肚裡的孩子再多一點的時間考慮。」 「好,不過我們現在應該先回雜誌社,跟大家道別。」 「慢點,我想向他上香致歉。」 「哪來的香?」朱蕾不記得剛才有去香燭店。 「在後車廂裡,你去拿。」蔣維民催促地擺了擺手。 朱蕾溫順地往墓園外走去,她並不知道爸爸是因為看見雷擎,才故意支開她的。 一段時間過去,她幾乎把車裡車外都找遍了,連地毯也翻起來看過,始終沒找到香,她越想越不對勁。 爸爸為什麼要騙她? 難道爸爸想以死謝罪? 她急忙飛奔回去,遠遠就看到雷擎高人一等的身影。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爸爸仿佛是條哈巴狗,拼命地對他低頭哈腰。 她能體會他們兩人的心情。一個是乞憐,一個是不鳥。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爸爸,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受辱,即使是她最心愛的男人也不可以。 越接近,就可以越清楚地聽到雷擎的咆哮聲。「滾!我爸不想見到你!」 「我給你爸爸下跪。」在朱蕾趕到前,蔣維民雙腿砰地一聲跪下。 「我們之間的賬想就此一筆勾消,門兒都沒有。」雷擎毫下領情地冷哼。 「人家不稀罕你認錯,我們回去吧。」朱蕾雙手插入爸爸腋下,但拉不起來。 「我告訴你們,一切都還沒結束,好戲在後頭!」雷擎挑釁意味濃厚。 朱蕾狠瞪著他,雙手卻因害怕而微微顫抖。「你想怎樣?」 「你家只是破產,我家當年可是家破人亡。」雷擎說得有理。 「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們,拿我們的人頭祭你爸。」朱蕾氣得脫口而出。 「沒錯!我應該以死謝罪。」蔣維民像受到上帝召喚股,整個人往前一撲。 「爸!你別做傻事!」朱蕾及時以肉身擋在墓碑前。 「想用苦向計,博取我的同情?你們作夢!」雷擎捉住她的手。 朱蕾氣炸了。「把你的髒手拿開!不許碰我!」 一個使力,雷擎把她推向她爸爸的懷中。「我是要你別碰髒我爸爸的墓碑!」 第八章 「我們真有緣,又見面了!」姬文琳笑吟吟地迎面而來。 「姬姐,你有沒有辦法幫我介紹工作?」朱蕾的臉苦得像黃蓮。 姬文琳則是一臉的悠閒自在。「我要是有工作的話,就不會大白天在街上閑晃。」 「我看到了,你的工作是偷人家皮夾。」朱蕾語帶愧疚,仿佛是她偷的一般。 「你不會因此瞧不起我吧?」姬文琳毫無悔意,誰教剛剛那個色老頭想偷吃她豆腐! 「不會,但這習慣不好,希望你能早日改邪歸正。」朱蕾誠心誠意地說。 「不談我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姬文琳趕緊轉移話題。 「一言難盡。」一聲喟歎從心裡發出,朱蕾滿腹酸楚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如她所料,爸爸一病下起,但她萬萬沒想到是來日不多的胃癌。 雖然爸爸一心求死,不過媽媽和她都還抱著一絲希望,世界各地戰勝癌魔的例子已經不是新聞,只要爸爸拿出決心,媽媽和她都深信——奇跡會出現! 原本意志消沈的爸爸,見到媽媽以淚洗臉,答應為媽媽而努力。 經過十五年的分離,爸爸和媽媽終於明白,在他們心中一直都深愛著對方。 不過,媽媽和她一起瞞著爸爸,假裝她是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其實這是善意的騙局,因她的工作找得不順遂,沒有一間有正義感的雜誌社和出版社敢雇用她,因此她只好去麥當勞、西雅圖、便利商店和加油站,委曲求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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