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迷戀壞男人 | 上頁 下頁
八


  「你不也是天才?雖然沒有戀愛經驗,卻能成為愛情專家。」雷擎投桃報李。

  「你從事什麼行業?」在朱蕾的心目中,天才的成就一定是非同小可的偉大。

  「很多,我的公司是多角化經營。」果不其然,雷擎稱得上是人中之龍。

  朱蕾的眼神更加崇拜。「你真優秀,書讀得好,事業又成功。」

  「你少說了一個優點,人長得帥。」雷擎頑皮地眨眼。

  「你是白手起家,還是生在有錢人家?」對剛才他說的那句話,朱蕾選擇得失億症。

  「公司是我和朋友一起創業,由我負責拓展臺灣事業。」雷擎語氣充滿謙虛。

  朱蕾不解地問:「既然你在美國的事業如日中天,為何要回臺灣另起爐灶?」

  沉吟了一下,雷擎促狹地說:「講得好聽一點,算是報效祖國。」

  「那你應該去從軍,收復大陸,才叫報效祖國。」

  「殺人不是我的專長。」雷擎臉色丕變。

  朱蕾嚇一跳,不明白為什麼他自己可以開玩笑,卻無法忍受她的幽默感?

  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是非常神聖的,跟殺人犯不能劃上等號。

  她相信以他的智兩應該明白兩者的差異性,所以令他深惡痛絕的不是軍人,而是殺人這件事!

  但她從頭到尾都沒提到「殺人」這兩個字,為什麼他會聯想到殺人?他是不是遭遇過不幸的事?

  朱蕾小心翼翼地吞了一口口水。「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你怎麼會這麼問?」雷擎表情回復正常,完全看不出異狀。

  「剛才你的眼神好可怕!」朱蕾指出,並且對他過分的掩飾,心中大打問號。

  「你才可怕,一開始對我保持距離,現在卻主動想瞭解我。」雷擎毫不客氣地反攻回去。

  這句話讓朱蕾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她就像是被揪住尾巴的狐狸般,一臉尷尬。

  不過她沒忘記他反擊的目的,是為了轉移原先的話題。由此可見,她不小心觸碰到他埋藏在心中的傷痕,而且這傷痕可能跟死亡有關!

  光撇開他的傷痕不說,當務之急是面對他充滿挑釁的疑問。

  他好像已經知道她藏在友善面孔的背後,是一顆卑鄙的壞心。都怪媽媽不好,說到她的痛處,害她萌生歹念。

  不過現在如果告訴他真相,非但不能取得他的諒解,反而可能會連帶影響媽媽被他唾棄……

  母債子背,天經地義,事到如今,她只好睜眼說瞎話。「我想通了,遠親不如近鄰。」

  「換我問你,你為什麼不談戀愛?」雷擎一本正經似地問。

  朱蕾想了一下。「沒遇到讓我動心的男人。」沒有比這更好的答案。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雷擎用柔情的眼神凝視她,但她故意視若無睹。

  「像我爸,心地善良、工作認真的好男人。」朱蕾不假思索地說。

  「這種男人很普通,滿街都是。」雷擎不層地嗤之以鼻。

  朱蕾鼓起勇氣說:「你的眼神又變可怕了!」看他的表情活像跟她爸爸有仇似的,令她非常不安。

  可是她爸爸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不可能是他所憎惡的殺人犯呀!

  九二一地震時,爸爸不僅出錢,還親自到南投幫助災民重建家園,而且一去就是半年,這種悲天憫人的精神,足以證明爸爸本性善良。

  大概是最近飽受不明敵人的壓力,使她產生杯弓蛇影的神經質。

  雷擎一直很專注地看著她眼神的變化,從擔憂到鬆懈,顯然她對他的戒心已經消除了。

  這種生性天真的女孩,想要脫去她衣服,就像剝蛋殼一樣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個披著羊皮的壞男人。

  「大概是商場竟爭,使我不自覺地流露出銳利的眼神。」

  「我總覺得,你的心中好像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嗎?」雷擎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種隔靴搔癢的答案,令朱蕾更為好奇。「跟死亡有關,對不對?」

  「是秘密就不會輕易告訴別人。」雷擎以一笑置之,藉以掩怖心中的不安。

  「如果你想說,不妨來信給儂儂夫人。」朱蕾好心地建議。

  「總有一天,我會親口告訴你的。」雷擎態度保留,但語氣十分堅定。

  儂儂夫人:

  我是個資優生,可是我喜歡上大人眼中的小太保,所以我常藉口去圖書館讀書,偷偷跟他約會。

  不幸的是,前天我們騎摩托車兜風時,被多嘴的鄰居看到,我爸媽知道後大發雷霆。現在除了學校,其他時間我幾乎是被軟禁在家中。

  為什麼大人都這麼自私?他們也談過戀愛,也知道見不到愛人的痛苦,為什麼他們能無視我茶不飲、飯不吃、睡不著覺的痛苦?

  痛苦的高中資優生

  很明顯的,這位資優生中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毒。

  壞男人一直是很熱門的話題,很多女人深受毒害,卻依然樂此不疲。

  時下對壞男人的定義,只要是符合要帥、要酷、搞怪、染髮、飆車、玩音樂、穿鼻環和舌環等等,凡是讓大人看不慣、顛覆傳統的行為都歸類為壞的一面。

  但朱蕾卻認為這些只能算是追求時髦,標新立異的叛逆男孩。真正的壞男人,應該像包著毒藥的禁果,讓女人又愛又怕,又無法抵擋。

  雷擎算不算是壞男人呢?從接到這封信的那一刻開始,她的腦袋就在這個問題上一直打轉,如同走入死巷般轉不出來……

  他英俊富有,照理說,這種人應該都是一身的銅臭味,眼睛長在頭頂上,用鼻孔看人才對,但他卻待人彬彬有禮。

  他太禮貌也太和氣了,反而讓人覺得他城府深不可測。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