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紅妝狀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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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不可。」夏舒困難地吞咽一口口水,解釋。「屬下身為狀元,人言謂之信,屬下若不能以身作則,天下人豈不都可以說話不算話!」 「狀元郎請起,狀元郎言之有理。」公主從懷中取出一條香帕,愛憐地說。「你流了好多汗,讓我來替你拭汗。」 「不敢勞煩公主,屬下自己擦。」夏舒趕緊搶過手帕,一個不小心碰觸到公主的手指,夏舒又是一跪,氣喘吁吁地說:「屬下該死,冒犯了公主。」 「狀元郎快起來,你若是再下跪,我可要生氣了。」 「公主別氣,屬下這就起來。」 「來。」公主再斟酒,這次是斟了兩杯。「我們先練習喝交杯酒。」 「屬下剛才已說……」夏舒一張臉因酒精和心虛而紅透。 「我沒要你取消婚約,很簡單,我是大,她是小。」 「屬下不敢,這樣太委屈公主了。」 「父王有七十多個妾,我允許你有一個妾,不過這已是最大的讓步。」 「公主,屬下……」夏舒的話還沒說完,公主的手卻已勾住她的手。 「喝了這杯酒。」公主強行將酒灌進夏舒嘴裡。 「屬下已醉,請恕屬下先行告退。」夏舒搖搖晃晃地起身。 公主連忙靠過去,攙扶著夏舒的身體,體貼地說:「瞧你站都站不穩,不如今晚就在我這儀鳳宮住下。」 接下來,夏舒整個人軟綿綿到癱在公主身上,她很想大叫,很想逃跑,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主把她扶到床上,脫掉長靴,然而公主一看到小腳,立刻發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聲…… 歐陽凌冒死上書求見皇上。 照理說,歐陽凌雖是新科榜眼,但皇上為了紅妝狀元一事,龍顏大怒,所有中舉的人都還沒冊封,他是不可以求見皇上的,皇上也不會見他。 但皇上一向喜歡喝歐陽家釀的美酒,可是歐陽家卻在一夜之間突然結束酒樓生意,歐陽華胥和其家人消失無蹤,讓皇上肚子裡的酒蟲難過了整整半年。 「愛卿來得正好,朕找你一家人找得好辛苦。」 「皇上找臣之家人不知有何事?」 「愛卿家中的美酒一直深受朕的喜好,不知愛卿手上可有佳釀?」 「目前沒有,不過酒的配方,臣可以給禦廚,請禦廚釀給皇上享用。」 「太好了,朕正愁沒有好酒可喝。」皇上露出難見的笑容。 「啟稟皇上,臣今天來,是有要事相求。」歐陽凌說。 「你所求之事,脫絕不會答應。」皇上決絕地說。 「皇上開恩,夏舒觸犯大不諱,固然罪無可赦,但她的命不值錢,請皇上看在美酒配方的分上,饒她一命。」 「大膽!你居然敢拿配方要脅朕!」皇上盛怒地拍擊龍椅的把手。 守在殿上的御前侍衛立刻將手中的佩刀對準歐陽凌,眼看閻王的生死簿上即將多了一條亡魂,但歐陽凌仍堅定地說:「罪臣不敢,罪臣只是不服,大宋的律法中並沒明文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考……」 「女人不能參加科考是常識,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啟稟皇上,她……她沒有這種常識。」歐陽凌昧著良心說。 「你……」皇上覺得好氣又好笑,因為他的話很難反駁。 「請皇上給她一次申辯的機會。」歐陽凌懇求。 「申辯什麼?」皇上臉上露出有點被說動的跡象。 「男女之別,為什麼科舉是男人能女人不能?」歐陽凌打聽過,皇上很喜歡辯論,而且在辯論上輸了,非但不會生氣,反而會很開心,賞給贏的人豐厚的禮物。 對夏舒而言,最豐厚的禮物當然是她自己的一條命,他幫她也只能幫到這裡,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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