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紅妝狀元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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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崔巧巧告訴你的?」夏舒馬上聯想到崔巧巧,那個大嘴巴的騷蹄子。 「是我的眼睛告訴我的。」徐燕燕指出。「做我這一行,每天接觸不同的男人,看多了自然就能從男人的外表一眼分辨出好壞,雖然你穿男裝,聲音也刻意壓低,但你終究沒有男人的喉結。」 夏舒沮喪地說:「難怪崔巧巧一眼就識破我的偽裝!」 「你要提防喻令浩,他收了崔巧巧的錢,很有可能做出對你不利的事。」 「多謝燕燕姑娘相告。」夏舒困難地咽下一口口水。 「你何不請歐陽公子保護你?」徐燕燕建議道。 「我寧願請章公子關照。」夏舒倔強地說。 聽到夏舒近乎生氣的回答,徐燕燕困惑地攏聚了眉頭,然後低下頭啜茶,一邊喝一邊陷入沉思,對夏舒舍歐陽公子選章公子的決定感到不解,不是她看不起章公子,而是要對付喻令浩這種無賴,錢才是最好的武器。 歐陽公子毫無疑問地是女人心目中的金龜婿,為何夏舒會拒他於千里之外? 在崔巧巧生日那天,她不只一次發現夏舒的神情態度跟歐陽公子有莫大的關係,每當崔巧巧糾纏歐陽公子時,她的眼神就會冷若寒冰,一旦歐陽公子拒絕崔巧巧,她的眼神就會活潑快樂……這其中必定有什麼特殊因素,不禁引起徐燕燕強大的好奇心。 徐燕燕放下茶杯,冷不防地問:「我猜你的心事和歐陽公子以及崔巧巧有關,對不對?」 「何以見得?」夏舒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你和歐陽公子一起去游瘦西湖?」 「還有章公子和我的丫鬟。」夏舒撇著嘴說。「而且很倒楣地遇到崔巧巧。」 光是看到這種表情,徐燕燕心中有譜,便柔聲說:「崔巧巧從瘦西湖回來之後,逢人就炫耀歐陽公子送她釵頭鳳。」 「她根本是藉機勒索……」夏舒氣急敗壞地訴說。 「顯而易見,歐陽公子對她並沒意思。」 「難講!」夏舒冷哼一聲。 「依我著,歐陽公子在意的人是你。」徐燕燕挑明地說。 「歐陽凌並不知道我是女兒身,怎麼可能會在意我?」 「他的眼睛不知道,但他的心卻有所感覺。」 夏舒臉紅到耳根,她一直不願承認歐陽凌對她的態度很特別,因為她無法以女性的心情面對他,她怕自己會迷失在他迷人的外表下,八仙樓的那一幕,對她而言,恍如昨日那般清晰,到現在她仍無法釋懷,無法原諒他。 「若不是因為他看不出來你的真實身分,否則他一定早就向你求婚了。」 「我不喜歡他。」夏舒努力以冷靜而堅定的口吻說。 「為什麼?」徐燕燕難以置信地張大眼。 礙于燕燕是仙女,夏舒不便說出八仙樓的事,含蓄地說:這樣的男人不值得託付終身。」 「歐陽公子對崔巧巧的百般勾引無動於衷,足以證明他非好色之徒。」 「坦白說,我會來到夫子廟,並非是為了結婚,而是逃婚。」 夏舒仔仔細細地將她到夫子廟的前因後果交代一番。 聽完夏舒的故事,徐燕燕斬釘截鐵地說:「照你這麼說,歐陽公子正是讓你和你娘得到幸福的最合適的人選。」 「我不想再談他了,我們換別的話題好不好?」 「瞧你凝脂如玉,我想你女兒身的模樣一定比崔巧巧更美。」 「燕燕姑娘你過獎了,我並不如你想像中的美。」夏舒臉上嬌羞萬狀。 「船上有女裝,不如你換個裝,讓我瞧瞧。」徐燕燕慫恿道。 為了證明自己勝過崔巧巧,夏舒不知不覺掉入陷阱。 在東水關遇到夏舒之前,徐燕燕的畫舫曾在秦淮河和乘坐畫舫欲往桃葉渡的歐陽公子相遇,並且打了聲招呼,因為當時歐陽凌的心情不好,不願多談,現在她總算知道他悶悶不樂的理由……趁著夏舒換裝之際,徐燕燕要船家火速駛往桃葉渡。 在徐燕燕費心打點之下,夏舒辮發雲烏,羅衫翠綠,有別于仙女的打扮,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讓過往畫舫上的人都忍不住朝她多看幾眼,甚至有幾個和徐燕燕熟識的客人,將畫舫挨近,想要登船拜訪,但都被夏舒的難題打敗。 夏舒隱名自稱惜春,聽人說秦淮河的客人中多詩人墨客,她想以文會友,但想上畫舫的人必須寫一首詩,詩中須將她名中一字與他名中一字相結合才行,由徐燕燕將紙條遞給她,她來決定合格與否。 過了好一會兒,徐燕燕笑嘻嘻地將署名「凌」的字條交給夏舒。 蜜菊植幽崖,擢穎凌寒飆,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條。 夏舒看了很滿意,也沒問清楚就請徐燕燕引這位凌公子上畫舫,待來人一踏上畫舫,夏舒嚇了一大跳,趕緊躲去簾幕裡,並將六角琉璃燈裡的燭火熄滅,心中暗暗責駡徐燕燕擺了她一道。 歐陽凌對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感到納悶,但也不便表示意見。 「凌公子請坐。」夏舒刻意將嗓音拉高,避免使歐陽凌產生懷疑。 「我不姓凌,我姓歐陽,單字一個凌。」 「歐陽凌這名字很耳熟……」 「不滿姑娘,在下來自京城,外號酒公子。」 「原是京城三公子之一,久仰大名。」 「姑娘懂詩,想必胸中有文墨。」歐陽凌讚美地說。 「我胸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將來要餵奶的胸部。」夏舒有意刁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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