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紅顏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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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粉蓮擋在中間,雙臂如螳臂擋車般展開。 「擋我路者死!」趙孟果向後使了個眼神,隨從紛紛亮出劍。 耶律珠兒拉了拉粉蓮的衣袖,要她退到她身後。「郎中大人,請恕我不能跟你走,單邑說只要我敢走出府邸半步,格殺勿論。」 冷哼了一聲,趙孟果眼皮一眨也不眨,假冒聖意地說:「我是奉了皇上的聖旨而來,單邑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違抗聖旨。」 「聖旨在哪裡?」耶律珠兒想也不想地戳破他的謊話。 「我說錯了,是口諭才對!」趙孟果一臉狼狽地修改說辭。 「空口無憑,等你拿到聖旨之後再來。」耶律珠兒擺明刁難他。 「由不得你不走!」趙孟果手一揚,十餘把劍一起指向耶律珠兒。 「休得無禮!」粉蓮一旁大叫,隨手拿起妝臺上的梳子,朝趙孟果擲過去。 「唉喲」一聲,趙孟果的額頭紅腫一塊,他氣急敗壞地大喝。「來人啊!把這個該死的賤婢給我剁成肉醬。」 耶律珠兒威嚴十足地說:「不許為難粉蓮,我跟你走就是了。」 不待趙孟果出聲,原本拿著劍要殺粉蓮的隨從,立刻收起劍,趙孟果心中不由得佩服,紅顏公主那與生俱來的皇者氣質。 「粉蓮,把披風拿給我。」耶律珠兒總不能只穿著肚兜出門。 粉蓮小心翼翼地替公主穿上披風,手抓著披風的底端,不讓披風碰到公主的後背,這動作引起趙孟果的好奇。「公主你的後背怎為了?」 「拜單邑所賜,他鞭笞我。」 「單邑這個混蛋,居然對公主大不敬!」 「我是他的階下囚,他有權對我予取予求。」耶律珠兒有意暗示道。 「他……他還對公主做了什麼?」趙孟果氣得牙癢癢的。 「我不想談。」耶律珠兒故作難以為齒的羞憤樣。 「可惡!我一定要殺了他,替公主報仇。」趙孟果信誓旦旦。 這時,略帶醉意的單邑從敞開的門口走進來。「你要殺誰?趙大人?」 *** 失去兒子的痛苦,使得單邑在離開府邸之後,快馬直奔酒坊,他雖然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喝醉,但悶酒往往越喝越心煩,反正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在粉蓮回到府邸以前,他冀望甘醇的烈酒能減輕他的痛苦…… 一杯接著一杯,他毫無節制地狂飲,沒人敢攔阻他,連打烊時間已到,夥計也不敢出聲,躲得他遠遠的,只敢在他喚酒時,冒著生命危險送酒給他。 指揮使變了!這一個多月以來,邊城的老百姓無不這麼想,不過大家都以為他是因失去狄傑而藉酒澆愁,沒人知道折磨他的魔鬼正是他自己。 看到他醉眼惺忪、腳步跟艙的樣子,耶律珠兒擔心不已,但其它人則是一臉掩不住的眉開眼笑…… 趙孟果不慌不忙地說:「紅顏公主是重要的人質,我要將她帶回京城。」 「我不准。」單邑言簡意賅地說。 「我官比你大,我說了算數。」 「我說不準就是不准。」 「放肆!頂撞上司,你該當何罪?」趙孟果勃然大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她走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單邑嗤之以鼻。 一陣哈哈大笑使得趙孟果的臉扭曲變形,他反擊道:「你知道又怎樣?我的目的跟你的目的一樣,秀色可餐,不是麼!」 單邑心中百感交集,臉上出現又羞又怒的表情,看上去像一隻受傷的老虎,隨時有可能亂開殺戒,他恨聲地說:「我不准你碰她一根小指頭!」 「來人啊!殺了他!」趙孟果決定先下手為強。 「郎中大人,他是單指揮使……」有一個隨從囁嚅道。 「閉嘴!他現在不過是只醉貓,誰取下他首級,我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果然十幾把劍不約而同地舉向單邑,但房間太窄,不利施展,單邑退到屋外,抽出佩劍,如秋風掃落葉之姿,不到一會兒工夫,只聽見十幾聲「叮叮噹當」的掉落聲,十幾把劍一一落地…… 這時,又有十余名打手圍上,他們不像之前的那十數名隨從不堪一擊,他們全是經過特別訓練的遼細,他們功夫底子比較好,使用的武器各有不同,互補所短,輪番攻擊,一時間讓單邑有些疲于應付。 單邑雖然受困於酒精作祟,劍招使得有些凌亂,但他心知這些人非善類,招招陰狠毒辣,不敢大意;幸虧他武藝高超,不到半住香的時間便已掌控局勢,他出招不再像對付先前十餘名飯桶,只是劃破他們的手而已,他決心致這群遼細於死地。 「你們找死!」單邑大聲一吼,十數名遼細一一斃命。 「快來人啊!」趙孟果兒情形不妙,大聲疾呼。 這時,又來了更多的人,但情形一樣,都不是單邑的對手,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單邑一連打敗五十多名打手,有些氣喘,這次他在趙孟果叫來更多打手以前,先一步將劍尖指向趙孟果。 趙孟果雖然嚇得兩腿發軟,但他終究是皇親國戚,面對臉色如閻王的單邑,他反倒威脅地說:「本官乃朝廷命官,你只要殺了我,你全家都會因為你而成為欽命要犯。」 單邑一怔,衡量趙孟果的話不假,將劍收回劍鞘,反手拉住耶律珠兒的手,他知道放過趙孟果,他只有亡命天涯一條路可走,唯一能讓他避開此禍的辦法就是把耶律珠兒交給趙孟果,但他不要,他不要失去耶律珠兒。 天啊!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為了耶律珠兒,他可以什麼都放棄,他的官位、他的理想、他的名聲……他醉了嗎?不,他知道他十分清醒,就算她現在恨透了他,即使花上一萬年的時間,他也要讓她愛上他。 酒,沒讓他醉,反而讓他認清了自己。 「你跟我走!」單邑懇求地說。 耶律珠兒搖頭。「不!你放了我吧!這樣你至少還有活路可走。」 趙孟果得寸進尺地說:「公主說的沒錯,單大人三思。」 「你給我住口!若讓我再聽到你的聲音,信不信我會一劍殺了你!」 「你別亂來,殺了他,對你沒有好處。」耶律珠兒苦口婆心道。 「珠兒,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單邑乞求她。 「太遲了,箭已經在弦上了……」耶律珠兒還沒說完,單邑就打斷她。 「一點也不遲,只要你願意,你不是遼國公主,我不是宋朝指揮使,我們兩個到沒人認識的地方,照樣可以過著平凡夫妻的生活。」 「你……你要娶我?」耶律珠兒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 「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沒有改變。」單邑一往情深地說。 「我也愛你,深愛著你,可是……」耶律珠兒突然感覺到在她背後的粉蓮動作不尋常,她趕緊撲身抱住單邑,大叫:「粉蓮!不要!」 一把短刃不偏不倚地刺中耶律珠兒的後背,粉蓮哭天喊地。「公主你這是何苦呢?」 「粉蓮,我不怪你,單邑你也別怪粉蓮。」耶律珠兒流著淚說。 「別再說話,我抱你去找大夫。」單邑一把抱起耶律珠兒。 粉蓮趕緊拉住單邑的袖子,泣不成聲地說:「不行,公主一定要回大遼,刃上有毒藥,只有大遼的御醫才能解毒。」 耶律珠兒氣若遊絲地說:「單邑,你快放下我,趁現在你快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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