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紅顏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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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要來的。」耶律特睿不懷好意地冷笑。 雖然屋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空氣中充滿了敵意,仿佛這兩人不是兄妹,而是競爭對手。 六皇子,耶律特睿,是個野心勃勃的皇子,他的地位並不高,因為他是宮女所生,當年遼皇喝醉酒,一時胡塗所致。但他出生的時候,皇太后多年頭痛的宿疾突然不藥而愈,對他十分寵愛,下旨封他的母親為貴妃。 耶律特睿長大之後,出落得玉樹臨風,再加上皇太后喜歡音律,他下功夫研究皇太后的喜好,卻也因而忽略讀書。雖然他的容貌和氣質遠勝過其它皇子,但他眼神卻有一股說不出的邪幻之氣,使得遼皇不太喜歡他,對他的器重遠不如紅顏公主,這使得他心生不滿。 他一直不甘心自己將來只能做王爺,他根深蒂固的認定自己是福星轉世,只可惜在立太子的前一年,一向疼愛他的皇太后逝世,不然侍母至孝的父皇一定會立他為太子,而不是立溫吞的大皇子為儲君。 他想取代太子的地位,可是卻苦無機會表現,他曾經找過耶律珠兒幫忙,但被珠兒以長幼有序的理由嚴詞拒絕,兩人因此有了心結。 蕭珠兒太瞭解他了,若不是看在手足之情,她早就將耶律特睿有意篡謀太子之位的意圖告訴父皇;她萬萬沒想到,他一點悔改之意也沒有,這一次,他隻身來到邊城,說穿了就是為了讓遼皇對他刮目相看,同時報她不幫他的一箭之仇。 「你是來看我笑話!」蕭珠兒恨聲地說。 「不是,我是來替你擦屁股的。」耶律特睿完全不掩飾輕蔑。 「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我會負責到底。」蕭珠兒氣得咬牙切齒。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耶律特睿不動聲色地問。 「我就要有一劍殺死單邑的機會了。」蕭珠兒沉著應道。 「你捨得殺他嗎?」耶律特睿一聲冷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為什麼不捨得殺他?」蕭珠兒忍不住地拍桌發洩。 「別那麼激動,你該不會是故意想讓單邑聽見,好讓他一劍殺了皇兄我吧!」 「你講話不要夾槍帶棍,我也就不會發那麼大的火。」 「二十來天不見,皇妹你的脾氣似乎變壞了!」 「是啊,誰叫你變得比以前更惹人討厭!」 耶律特睿悻悻地乾笑兩聲,想在遼國第一才女面前言語上佔便宜,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智之舉,不過他有備而來,他就不信揪不出紅顏公主的狐狸尾巴。 「這間指揮使官邸,雖不如咱們皇宮富麗堂皇,但皇妹你住得好像很習慣,看來單邑對你不錯。」耶律特睿話中有話。 「你想說什麼就明說,用不著拐彎抹角。」蕭珠兒小心對答。 「大家都知道單邑不近美色,看情形他已經有所改變。」 「托皇兄的福,美人計進行得還算順利。」 「是皇妹國色天香,就連柳下惠見了皇妹也無法坐懷不亂。」 兩人爾虞我詐,由針鋒相對到互相吹捧,不過蕭珠兒技高一籌,醜話先說在前頭。「只可惜單邑武功太高,皇妹一直苦無殺他的機會。」 「是嗎?」耶律特睿也不是省油的燈。「依我看,是皇妹手下留情吧!」 「沒有這回事。」蕭珠兒四兩撥千斤地說。「我雖然住在指揮使官邸,如皇兄所見,單邑並不住這兒,他多半時間是住營區,所以取他首級並非皇上想像得那麼容易。」 「根據我的消息,單邑昨天爛醉如泥地回到官邸,皇妹怎麼沒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呢?」耶律特睿拆穿地說。 「你的消息真靈通,誰是你的內應?」蕭珠兒臉色凝重。 「與其關心誰告訴我這個消息,還不如好好解釋原因,不然……」 「不然皇兄想告訴父皇,是不是?」蕭珠兒忍住怒氣問道。 「皇妹怕了!」耶律特睿得意地大笑。 「不怕,父皇瞭解我絕不做沒把握的事。」蕭珠兒頭頭是道地說。「單邑捉到書生,假裝喝醉酒,目的是要皇妹露出馬腳來。」 耶律特睿臉色一陣青,氣得從牙縫裡迸出話。「難怪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光是這張嘴,就讓皇兄甘拜下風。」 「皇兄過獎了,皇妹不過是把皇妹的想法據實以報。」 「書生被捉,皇妹現在處境岌岌可危,皇兄我有責任替皇妹解困。」 「皇兄想怎麼做?」蕭珠兒平心靜氣地問。 「秘密。」耶律特睿賣關子地說。「我怕消息走漏,不利我的大事。」 「我是擔心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反而連累到我。」蕭珠兒反唇相稽。 「你放心,如果我失敗,我會提著頭來見你。」耶律特睿拍胸脯保證。 「祝你馬到成功。」蕭珠兒僵著聲音說,她心裡清楚地知道,六皇兄向來說話不算話,是個無信之人。 對六皇兄而言,此行最大的目的是殺了單邑,立下大功。但說真的,她一點也不擔心六皇兄會成功,因為他根本不會成功,可是她擔心他失敗,他失敗一定會出賣她,到時候單邑勢必揮劍斬情絲…… 心念一轉,也許六皇兄此行真正的目的,不是殺了單邑,而是針對她! *** 耶律特睿走了之後,蕭珠兒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椅上,直到天亮粉蓮端著熱水走進來,一看到公主憔悴的模樣,嚇一跳地問:「公主你昨晚沒睡嗎?」 「我是不是一個差勁的公主?」蕭珠兒哀戚地問。 「當然不是,公主你快上床歇息一會兒,什麼都別再想了。」 「粉蓮你老實說,我不會怪你,你是不是很氣我最近的所作所為?」 「粉蓮不敢,公主比粉蓮聰明,公主所作的一切自有道理。」粉蓮衷心地說。 「我不是,我最近做的事都毫無道理可言。」蕭珠兒歎氣搖頭。 粉蓮咬了咬唇,昨晚她聽到公主房裡有不對勁的聲音,一想到公主的警告,她立刻將頭壓在枕頭下;但看到公主現在的模樣,躊躇了半天,她還是決定冒著割耳朵的危險,關心地問:「昨晚我聽到拍桌聲,公主是不是和單邑吵架了?」 「不是他,是六皇子來了。」蕭珠兒並沒有因她的詢問生氣。 「六皇子來做什麼?」宮廷內鬥,粉蓮時有耳聞,臉上有些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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