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迷戀壞女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八


  「這是沒辦法替換的,但我想伯母一定希望你得到幸福。」杜至倫說得好。

  「幸福?」從淚眼迷蒙看出去,一切都像在夢境中。「好遙遠的名詞……」

  「幸福就在你身邊。」杜至倫咬囓著她的耳垂。

  「我的心好痛,我真的好痛苦。」季雲感到耳根發燙。

  杜至倫扳過她的身子。「看你變得那麼憔悴,我也很痛苦。」

  「你看你鬍子都長出來了,你守在這兒多久了?」季雲心疼地捋著鬍鬚。

  「整整三個月,我一步也不敢離開,全靠文文送飯給我吃。」杜至倫苦笑。

  痛苦和快樂就像連體嬰似的,在她的肚子裡一起生長。

  這些日子以來,她在世界各地飄蕩,渾身不安。她覺得自己仿佛是艘疲勞的船,終於找到屬於她的港口靠岸,她不願失去他,尤其是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他懷中。

  她每天每晚想他,無時無刻不想他,但她卻怕聽到他恨她的消息。

  看著他的唇藏在鬍鬚裡,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撥開那堆雜草,踮高腳尖,饑渴地吻著他的唇。

  兩舌糾纏,好懷念的感覺,好悅耳的喘息,在什麼地方,時間過了多久,身體以外的世界都變得不重要了。

  是的,她已經報仇了,真正的仇人現在靠擺地攤維生,而且從早吵到晚。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過去,也知道他跟她一樣是同病相憐的受害者,他吃的苦不少於她,他受的難甚至比她還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說對了,擁有他才能擁有幸福。

  在體內燃起熊熊大火之後,他們現在急需要一張暖床!

  「我們該怎麼辦?」季雲發出絲綢般的嬌瞋。

  杜至倫會錯意地說:「到歐洲去,重新來過。」

  「我每年都要回來祭拜我媽和養父母。」季雲指出。

  杜至倫點頭。「那是當然的,生和養的大恩大德都要報。」

  季雲只好再問一次。「其實,我剛才的問題,是問現在該怎麼辦?」

  「如果你不介意,我有一輛破車,就看你肯不肯委曲求全?」就來車震吧!

  尾聲

  「我到底要叫至偉叔叔?還是至偉舅舅?」小乖問。

  「小乖,你喜歡怎麼叫他,就怎麼叫。」季雲坐在床沿。

  「為什麼他是叔叔,又是舅舅呢?」小乖想了一下,還是想不通。

  「說來話長,等小乖長大,媽媽再告訴小乖。」季雲看了眼桌上的鬧鐘。

  小乖又問:「還有,媽媽你明明是牡羊座,為什麼文文阿姨要叫你射手座?」

  這有兩種用意,一是隱藏自己的真實身分,二是加強報仇的決心,但她卻不打算讓小乖知道這麼多。

  眼看都已經快十一點了,小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這都該怪至偉和文文!請他們來過聖誕節,兩個人卻把話題放在射手座打轉,轉得小乖今晚的疑問特別多。

  看著老公穿著睡衣,在門外晃過來晃過去,害她心猿意馬。

  「媽媽過去就像手上拿著一把箭和弓的獵人,所以叫射手座。」

  「那媽媽你射中過什麼獵物?」小乖顯然以為他媽媽過去的職業是獵人。

  「射中你爸爸啊!」季雲胡亂解釋一通,因為她的心已經飛到隔壁房的雙人床上。

  「爸爸是人,怎麼會是動物?」小乖越聽越胡塗。

  「小乖,該聽睡前故事了。」季雲抽出一本白雪公主。

  一張照片從書頁裡落到小乖的面前。「咦?這是誰的照片?」

  季雲伸長脖子看清楚。「是媽媽。」這照片是文文帶來給大家欣賞的。

  「媽媽,你抓住柱子幹麼?」小乖眉頭緊皺,似乎不能接受媽媽露大腿。

  「這是一種舞,在臺灣很流行。」季雲趕緊沒收照片,以免危害幼苗的成長。

  「我知道,這種舞叫要猴戲,媽媽是扮猴子。」小乖自以為聰明。

  「嘿……嘿嘿……真是聰明的孩子!」季雲哭笑不得。

  小乖今晚到底幾點才會熟睡?這個問題,不僅是做爸媽的想知道,連屋裡另外兩個客人也想知道。

  文文和至偉今天第一次見面,眼波就互撞出火花。

  至偉喜歡年紀大的女孩,應該是深受初戀影響;至於文文,她則是一向喜歡射手座那雙深邃的眼眸。

  雖然他們相差六歲,在臺灣是禁忌,但在德國可以說是百無禁忌……

  眼看壁爐裡的木柴都快燒成灰燼,心中的烈火何時才能跟乾柴一起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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