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迷戀壞女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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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將他的吻,從腦海裡踢出去,真是苦惱!她把頭埋在枕頭下,想要悶死腦裡的身影,結果自己差點斷了氣,急忙伸出頭,對著枕頭打,直到力氣用盡為止。 睡吧!什麼都別想了……但唇上余溫猶存,使她了無睡意。 難道她喜歡上他?! 她的腦子突然凍結起來,她真希望自己沒想到這一點。 要殺死這些惡毒的腦細胞,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安眠藥,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來到樓下,翻了翻放藥品的抽屜,從寂靜中響起她最不想聽到的咳嗽聲;光是咳嗽聲,她就能判斷他是杜至倫,而不是周至偉。 這並不是因為她耳力好,其實是心悸告訴她──他是誰! 「你在找什麼?」杜至倫背對著月光坐在高背沙發上。 「沒什麼。」在黑暗中,季雲只能從聲音判斷他的情緒。 「是什麼事讓你睡不著?」杜至倫只是猜想,沒有其它意思。 「很多人都會失眠,用不著大驚小怪!」季雲緊張得不打自招。 杜至倫發出嗄啞的笑聲。「我沒說什麼,是你自己太緊張,越描越黑。」 「我想,我明天去找房子……」敵暗我明的情況,讓季雲感到不安。 「你怕什麼?怕我對你亂來嗎?」杜至倫從沙發上起身。 龐大的黑影籠罩著季雲,使她莫名的怯懦。「不,我怕我……」 「天啊!你在發抖!」杜至倫雙手環住她的肩膀,手心傳來陣陣顫抖。 「我真的好怕……你不會瞭解我的心現在有多亂!」季雲覺得渾身軟弱無力。 杜至倫催眠似地說:「來我懷裡,我的胸膛保證比任何一條羽毛被還溫暖。」 在她耳中,有一絲微弱的聲音,督促她避開危險,但她的雙腿不聽使喚,跟著他走向他原先坐的沙發,雙腿併攏坐在他大腿上,臉頰倚偎在他懷裡,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她沒力氣,也不願意去抵抗任何事。 有種奇妙的感覺在她心中翻攪,如果他現在真的對她採取任何行動,她絕對不會阻撓他;但他只是抱著她,像抱著一個洋娃娃,並不打算吻她。 她鼓起勇氣挑逗他,當自己是一隻頑皮的小貓,用下巴貼著他的胸口磨贈…… 也許只過五分鐘,但感覺卻像有五年那麼漫長,見他遲遲沒表現,她非但不感激他的自製,反而感到受辱。 她都已徑主動投壞送抱,他還等什麼?難不成要她跳脫衣舞,他才知道她要什麼嗎?氣死她了! 這傢伙上輩子肯定是被自己的愚蠢給害死的梁山伯! 馬聲喟歎從心底發出,她提醒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都不做祝英台。 「你為什麼歎氣?」杜至倫完全不明白自己錯失了什麼,一臉呆頭鵝相。 「一想到以後,我就忍不住歎氣。」季雲隨便編了個謊搪塞。 「沒人能預知以後的事……」杜至倫輕撫著她的背脊。 季雲反感地僵直身子。「你會討厭我!」 「我不會。」杜至倫想不透。「我不懂你為何這麼說?」 「因為種種跡象顯示,我的過去非常不好。」季雲支支吾吾。 「不管你過去是小太妹,還是大姊頭,我都不在乎。」杜至倫保證。 她眯細著眼,想從黯黑中看清楚他的眼神。「萬一我是殺人犯呢?」 「你想太多了,如果你真的是殺人犯,警察一看到尋人啟事早就把你抓去關了「我不是指真的殺人,而是讓人生不如死。」季雲話中暗藏玄機。 他信誓旦旦地說:「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會包容你。」 他微笑地看著她眼中複雜纏繞的情緒,情不自禁地俯下臉,但她卻急急忙忙別過臉,仿佛看到窗外有流星劃過,雙手合十,一副許願的模樣,但他什麼也沒看見。 他心裡明白,想在空氣污染的台中看到流星,比看到飛碟還困難! 月已西沈,四周一片漆黑,有兩、三隻野貓斷斷續續地叫著,仿佛在嘲笑著他──傻瓜談戀愛! 過去他曾經有兩次被愛的經驗,一次是德國妞,一次是日本留學生,兩次都是被動的接受,而沒有真情付出。 這次是真正的戀愛,他承認自己拿捏不准,不僅是時間,還有她的心…… 在她心中似乎築了一道冰牆,他看得很清楚,她有時會將心探出來,有時心又會縮回去。 以他手長腳長的優勢,想要跨越這道冰牆並不難,可是他寧願以溫柔和熱情,慢慢融化那道堅硬的冰牆,而不是像至偉說的──霸王硬上弓。 看她結束許願的動作,杜至倫好奇地問:「你剛才許什麼願?」 「我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其實季雲是許讓他笨死的願望。 「這一刻並不是最美好的,下一刻更值得期待。」杜至倫語調充滿浪漫。 「下一刻……」季雲提高警覺地身體向後傾斜。「你打算做什麼?」 「你猜猜看!」正當杜至倫手撐在她背後,一聲巨響冒出。 原來是周至偉撞到桌腳所製造的聲響。「啊!你們繼續,就當沒看見我。」 「我該去睡了,你也早點上床。」季雲連忙回房。 「大哥,我對不起你!」周至偉假惺惺的道歉。 「你知道就好了,臭烏鴉!」杜至倫牙齒咬得喀喀作響。 周至偉理直氣壯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憋尿憋久會膀胱爆炸。」 「你再不滾,我就打你的小弟弟!」一隻過街老鼠瞬間從他眼前迅速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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