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迷戀壞女人 | 上頁 下頁
十一


  她的過去比他想像得還精彩,簡直像一本現代版的武俠小說!她可以說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實在教人難以相信,她是那麼美麗、那麼柔弱、那麼天真……

  此刻,該怎麼形容他心中的女神?

  俠女,她救助可憐少女,這個稱呼無庸置疑;酒女,她有千杯不醉的實力,這個稱呼勉勉強強;賭後,她以賭博賺了不少錢,這個稱呼算是貼切;太妹,她的確很會打架,叫她女老大更好!最糟的是,鋼管女郎和檳榔西施……

  「射手座」這個稱呼有什麼特殊涵義?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但他心中有打不開的結。

  那場車禍,她只受到皮肉傷;徐媛美陷害她,她毫髮未傷。她像是有如神助,不但能化險為夷,而且總能將傷害降到最低,實在是太神奇了!

  他本能地拿起電話撥號。「醫生,喪失記憶會不會連帶喪失技能?」

  「不能說沒這個可能,有人甚至會退化到嬰兒的程度。」

  「依你看,那個被我撞傷的女孩,是演戲,還是真的喪失記憶?」

  「我沒辦法回答,這得靠你自己觀察和判斷。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純粹是隨便問問。」杜至倫覺得此刻思緒更加混亂。

  醫生好奇地問:「到現在,她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嗎?」

  「一點都沒有……」杜至倫猶豫了一下。「不過有人認出她的身分。」

  「帶她去見那個人,或許對她恢復記憶有所幫助。」醫生以專業化角度建議。

  「我會的。」問完後,杜至倫反而感到心情更沉重,但卻有了方向可循。

  「你在看什麼?」季雲拖著懶洋洋的身子,緩緩步下樓梯到客廳。

  「天文圖。」杜至倫一大早就跑去敲了好幾間書店的門,才買到天文圖。

  「你對天文有興趣!」季雲眼露驚奇,心情卻很平靜。

  「嗯,你看,這叫射手座。」杜至倫有意試探。

  季雲雙眉擰在一起。「我好像見過,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算了,你別再想了,一副要把腦袋想破的樣子。」杜至倫好不忍心。

  其實,看到徐媛美拿著牛皮紙袋來公司的時候,她就清楚地看到紙袋上有「征信社」這三個字,再加上假日向來有閱報習慣的他,今天卻將報紙原封不動地擱在電話旁,兩件事湊在一起,她立刻提高警覺。

  桌上攤著天文圖,他眼睛盯著射手座,意圖太明顯了。

  既然「此地有銀三百兩」,她就順他的意,承認自己跟射手座有關。

  吃完午餐,他提議兩人出去玩,結果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刻意帶她來撞球間,想幫她找回記憶。

  她明顯感覺到臉上有股熱氣,她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提防他是別有用心地刺探她的演技。

  「你帶我到烏煙瘴氣的撞球間來幹麼?」季雲一臉百思不解。

  「我想跟你打一場撞球。」杜至倫拿起掛在台邊的三角架排球。

  「我跟你對打?!我行嗎?我怕我連杆子都不會拿!」季雲驚呼。

  杜至倫把母球放好位置。「試試看,這運動在國外很流行。」

  「我完全不懂,怎麼沖?」季雲故意拿錯開球杆,以打球杆混淆,換她考他。

  「把白色球撞向色球就行了。」杜至倫沒發現,看來他不是撞球高手。

  季雲顯得手足無措。「天呵!比拿筷子難多了!」

  「我教你拿杆子的方法。」杜至倫一手包覆在她握杆的手上。

  「你該不會是想乘機吃我豆腐?」季雲起疑,心裡暗笑他是個冒牌貨。

  撞球看似簡單,不過有美式和英式之別。美國人打九號球,英國人打司諾克,臺灣屬美式,他在歐洲留學,屬英式,兩者大不相同──不僅玩法不同,連開球方式也截然不同,他根本是個門外漢。

  九號球開球,母球不但要撞開所有的色球,還要有球入袋,開球者才能繼續,把色球按順序一一打入袋裡;除非一杆敲進九號球,這一局就算開球者贏,結束比賽。

  司諾克則不同,為了不給對手機會,必須儘量避免沖散子球。

  從他教她開球的力道,像沒吃飯似的軟綿綿,只衝開三個色球,一旁路過的人,有的竊笑,有的哄堂大笑,他卻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這個傻瓜,實在傻得可愛!但她忍著不笑,跟他的表情一樣傻呼呼。

  對她來說,她已經不在意他的目的,反而在意殘留在手背上的余溫。

  「瞧瞧我碰到誰!」出聲的人是咳嗽男,看來她上次輸的錢,撿回他一條小命。

  季雲往左右和身後望瞭望,然後一臉呆滯地面對他。「你在跟我說話嗎?」

  「撞球間之後──射手座!」咳嗽男的口吻充滿崇拜。

  「啊?!你叫我什麼?」季雲佯裝迷糊。

  「三個星期前我們才較量過,你忘了嗎?」咳嗽男顯得自鳴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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