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戀壞女人(7)_葉芊芊

七

　　女店員突然闖進來，看了一眼，像是對自己很滿意似地說：「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會錯。」

　　「讓我看看！」從簾幕中探進一顆腦袋，杜至倫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遞。

　　「你別把頭伸進來！」季雲手足無措地一手遮胸、一手遮小腹。

　　「真好看，就決定是這件了。」杜至倫笑吟吟地退出去。

　　季雲客氣的請女店員離開，然後迅速換回原來的衣服。

　　雖然穿好衣服，但兩腿卻在牛仔褲裡顫抖，腦海中一直揮不掉自己剛才穿比基尼的模樣。

　　以她做過鋼管女郎的經驗，在一群男人面前劈腿跳豔舞，都沒有這一次令她感到羞死了；但她做鋼管女郎的用意，就是為了應付今天，甚至是以後的局面！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平復悸動的心跳，雙頰紼紅地走出更衣室。

　　女店員正在把比基尼放進袋子裡，她發現女店員還多放了件和比基尼一組的及膝薄外套。他對她的體貼，得到她感激的一笑，不過她的心卻仍是冰冷的。

　　兩人逛到內衣專櫃區前，這次她絕不讓他插手。

　　「你該不會連我要買什麼內衣褲都要管？！」季雲板起了臉孔。

　　杜至倫厚著臉皮說：「以你的品味，絕對選不出讓男人流鼻血的極品。」

　　「內衣褲著重的是舒適，不是給男人看的。」季雲義正詞嚴。

　　「你的觀念錯誤，應該是女為悅己者容才對。」杜至倫自若的反駁。

　　「滾遠點，你別想我會穿給你欣賞。」季雲抬手遙指。

　　杜至倫邊走邊說：「大不了我到曬衣間看，不就看見了？」

　　「我會在你下班以前，收好晾乾的內衣褲。」季雲朝著他吐舌。

　　第二章

　　「拿根煙來！」季雲跨起一條腿，大喇喇地坐在公園椅上。

　　李文文一掏出煙盒，立刻被搶走。「季雲，有人在四處打探你。」

　　「我知道是誰，不過我不怕她。」季雲手指一彈，一根煙乖乖地跳起來。

　　「你最近在忙什麼事？」李文文點燃打火機，將火焰湊近煙頭。

　　一陣白煙吹向空中，夾帶著一肚子的悶氣。「私人的事。」

　　「連我都不能知道？」李文文小小失望的歎氣。

　　季雲點頭。「沒錯，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要當心點。」李文文關心提醒。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季雲沈浸在吞雲吐霧的樂趣中。

　　「你好像變成另一個人，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李文文滿懷感傷。

　　「你只要管好射手座，我就無後顧之憂了。」季雲不想解釋，只顧著叮嚀。

　　轉眼之間，一個星期過去了，演白癡淑女比她想像得還悶；除了隨時都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再加上一雙熱情的眼睛凝視她，她真想用她的射手，把這四隻眼珠子挖出來，丟給野狗吃。

　　早上照鏡子時，發現嘴角兩邊浮現笑紋，她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她討厭笑，溫柔的笑、甜美的笑、天真的笑，還有蒙娜莉薩的微笑，這一個星期的笑容加起來，遠遠超過她二十五年來的笑容總合，真悶！

　　吐完最後一口煙，她起身，向背後的李文文擺了個拜拜的手勢。

　　從不說拜拜或再見，是射手座令人費解的風格。

　　一踏進門，劉媽就興師問罪似地雙手插腰。「你去哪裡？」

　　「去買舒跑，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季雲換上拖鞋，笑臉相迎。

　　「啊哈！我聞到了，你嘴裡有煙味！」劉媽的鼻子比警犬還厲害。

　　季雲矯揉造作的以手捂著嘴。「糟糕！被你發現了。」

　　「少爺最討厭女人抽煙！」劉媽更加確信她是壞女人。

　　「我立刻戒煙。」季雲走向浴室，擠出牙膏，賣力地刷牙。

　　劉媽比鬼魅還陰魂不散，緊跟著她。「你看起來不像簡單的人物。」

　　季雲滿嘴泡沫，裝可愛地說：「不會吧？！難不成你以為我會飛簷定壁？」

　　「我不是在跟你說笑話，也沒心情看你搓湯圓。」劉媽根本不鳥她。

　　季雲漱完口，問：「劉媽，你說這話，是懷疑我什麼？」

　　劉媽直截了當地說：「你心懷不軌，接近少爺有目的。」

　　「劉媽，我搬出去住好了，省得你一大把年紀還要提心吊膽。」

　　「你明知道少爺不會讓你走，不過，你要好自為之，別傷害少爺。」

　　向來敬重老人家的季雲，還在老人院當過義工，她曾經是非常有愛心的，但這一次她將破例，不當劉媽是老人家，但也不當她是敵人。

　　在她眼中，劉媽是一隻尾巴翹得高高的，自以為毒針能傷人的蠍子，其實只要狠狠地踩一腳，蠍子立刻肚破腸流，死狀淒慘。

　　向這種不堪一擊的蠍子出手，贏了也沒什麼意思；不理她，就足以氣死她。

　　於是她回到房裡，鎖門，睡覺，儲備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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