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阿獅蘭汗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那個男人是不是也看過她這個模樣?一定看過,他自己有了答案,並被這個答案折磨得妒火狂燒,嘶的一聲,衣服從她衣襟撕裂成兩半,他的手狠狠地在她身上游走……

  「他是怎麼碰你?碰了你身上哪些地方?」阿獅蘭汗發狂地問。

  「別碰我!拿開你沾滿血腥的臭手!」崔尹貞手腳拚命地做無謂的抵抗。

  「你不要本汗碰,是不是因為剛才他滿足了你?」阿獅蘭汗臉色像剛才燒窯裡取出來的烙鐵般殺氣騰騰,強而有力的兩腿突然插進她兩腿之間,分開她的雙腿……

  「你幹什麼?」崔尹貞驚呼一聲,羞恥使她從頭紅到腳。

  「現在檢查你的身體,或許能找到證據。」

  「就算檢查完了,找不到證據,你還是不會相信我的。」崔尹貞忿忿道。

  「只要說出他是誰,本汗就相信你。」

  「除非大汗答應不殺他。」崔尹貞越想壓抑,卻湧出越多的歡愉。

  「本汗不殺你,已經是給你最大的恩惠。」阿獅蘭汗冷哼。

  「你不殺我是因為我有利用價值。」崔尹貞反駁道。

  「你的價值,多得是女人可以取代。」阿獅蘭汗倏地抽回手指。

  「啊……」崔尹貞忍不住發出失望的吟聲,一股深深的羞愧使她低下頭。

  突地,響起一個彈指聲,阿獅蘭汗恍然地問:「是乃朵塔吉對不對?」

  「絕不是他。」崔尹貞大聲否認,但微微顫抖的肩膀泄了密。

  「看你急於保護他的樣子,你們兩個到什麼程度了?」

  「我跟他連手指頭都沒碰過。」

  「你跟他沿路上有說有笑,當我是聾子。」

  「跟他有說有笑的,不只我一個,還有良喜。」

  「他把笑菇當成花送你,卻沒送良喜,看來他早就對你情有獨鍾。」

  「你錯了,他摘了好幾朵笑菇,原本打算也要送良喜,因為發現有毒扔掉,所以才沒送良喜。」崔尹貞啼笑皆非,她想笑是因為大汗一路上都不曾正眼瞧她一眼,卻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原來他一直用眼角餘光偷瞄她,此外,她想哭則是因為乃朵塔吉有危險……

  「還有,在山大哥的晚宴上,他替你又挾菜又盛湯,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當我是瞎子。」阿獅蘭汗的手上彷佛有一本賬本似的。

  「我剛才說過,不是乃朵塔吉,你別胡亂冤枉好人。」

  「是不是冤枉他?待會兒就知道答案。」

  一會兒之後,被傳喚的乃朵塔吉來到幹魯朵,先看到手拿皮鞭的阿獅蘭汗,然後看到崔姑娘瑟縮在角落,身上裹著羊皮,白皙的細肩和長腿露在毛皮外,頭低垂著不敢看他。乃朵塔吉很快就明白,她不敢看他是為了保護他,其實他覺得她這麼做反而會讓大汗誤會……

  阿獅蘭汗看到乃朵塔吉光明正大地看著他的女人,長長的皮鞭一抽,像條蛇似的朝乃朵塔吉的右臉頰直撲過去,怒喝:「乃朵塔吉!你好大的膽子!」

  「屬下不知做錯什麼?」乃朵塔吉感到臉頰又痛又辣。

  「本汗要知道胡餅是怎麼一回事?你若說謊,我就鞭撻到你說實話為止。」

  「屬下不認為送胡餅給崔姑娘是錯事。」乃朵塔吉問心無愧地說。「我聽士兵說崔姑娘吐得很厲害,我擔心冷菜冷飯會害死她,所以送胡餅過來。」

  「本汗的命令,你可有放在眼中?」

  「屬下以為,崔姑娘的命比命令更重要。」

  「你這麼關心她,是不是因為喜歡她的緣故?」

  「崔姑娘是大汗喜歡的女人,屬下從不敢有非分之想。」

  「放肆!本汗怎麼可能喜歡這種水性楊花的賤女人!」阿獅蘭汗暴吼。

  「咻」的一聲!崔尹貞聞聲抬臉,只見阿獅蘭汗把鞭子拋了出去,鞭末彎成一個弧形,纏著乃朵塔吉的喉嚨,崔尹貞趕緊捂著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她怕自己只要有一點聲音傳進大汗耳中,乃朵塔吉必死無疑!

  鞭子緊纏著喉頭,乃朵塔吉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他反而擔憂被妒火蒙蔽雙眼的大汗,該怎麼做才能讓大汗相信他和崔姑娘是清白的?倘若大汗不相信,猜忌是長在心頭的一顆毒瘤,大汗會因毒性慢慢發作,而做出令人不敢想像的可怕舉動,乃朵塔吉擔心到時候,不僅是他、崔姑娘,甚至連大汗都會體無完膚……

  「猜忌」這顆毒瘤一定要趁早拔除!

  明知道只要一開口說話,鞭子就會越繞越緊,但乃朵塔吉忍住痛,豁出去地說:「啟稟大汗,崔姑娘對大汗一往情深,她曾親口說,要照顧大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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