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阿獅蘭汗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到了幹魯朵,果然如阿獅蘭汗所說,崔尹貞立刻明白他要做什麼,但她完全沒有反抗,只是像塊石頭般一動也不動,任由他將她壓在羊毛毯上,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她緊緊地閉著眼睛,期待自己累得睡著,睡著就不會對他的撫摸產生任何反應……

  她的冷淡激怒了阿獅蘭汗,他坐起身子,雙腿張開,揪著她的頭髮,在她痛得要發出叫聲的一瞬間,將他難過了一晚的壯大送入她口中,一個嗆聲,崔尹貞吐出他的碩大,不斷地作嘔,弄髒了阿獅蘭汗的下身和羊毛毯……

  「你這笨女人!」阿獅蘭汗氣得下巴的肌肉不斷抽搐著。

  「誰叫你戳到我的喉嚨!」崔尹貞手捂著嘴,防他再進攻。

  「昨晚的楊禾尺每一個嘴功都比你強。」阿獅蘭汗眼中閃過一抹邪光。

  「嘴功?」崔尹貞覺得很陌生,沒聽過有這種功夫。

  「就是像剛才那樣,她們不但會含著我,還會用舌舔我。」

  「恭喜大汗,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還不快把我的身體擦乾淨!」見她不生氣,阿獅蘭汗自己生氣。

  「你手又沒斷,你不會自己擦麼!」崔尹貞避開目光。

  「你再不擦,我就叫你用舌給我舔乾淨。」阿獅蘭汗冷聲威脅。

  「擦就擦。」崔尹貞隨手拿起一旁的衣服,閉著眼睛擦他的那話兒。

  「你居然把我的衣服當抹布!」阿獅蘭汗大怒。

  「我不是故意的。」崔尹貞當然是有意的,誰教他叫她做低下的工作!

  擦淨他的身體之後,她不等他發脾氣,自動乖乖地把羊毛毯也擦淨,她希望這樣能讓他放她一馬,她真的很困;可是他卻趁她擦羊毛毯時,姿勢像匹馬,從她背後抱住她身體,咬著她的耳垂說:「這姿勢真誘人!」

  「我很困,我需要睡眠,拜託你別再煩我。」崔尹貞眼皮沉重。

  「好吧,這次饒了你。」阿獅蘭汗大發慈悲。「這裡有很多帳幕,你可以自由選擇要睡哪個帳幕,幹魯朵?戶長帳幕?還是普通帳幕?睡幹魯朵表示從此跟我睡,睡戶長帳幕是跟千戶長們睡,睡普通帳幕表示跟一群士兵睡。」

  乍聽之下有三條路,其實只有一條路可活,崔尹貞當然是選──幹魯朵。

  幹魯朵從她口中說出來,意義重大,這表示她選擇做他的女人,不管是出於自願或被逼,都已成定局,她若是再不乖,再敢違抗他,他都有權處罰她,而且她不能生氣,不能傷心,她只能逆來順受。

  ***

  一輪紅日高掛,崔尹貞睡飽後閑閑沒事做,一個人繞著營區散步,其實她想找乃朵塔吉聊聊,他可以說是她在敵方唯一的朋友。

  蒙古人的營區是以庫力緣的方式排列,以幹魯朵為中心點,依職位的高低一圈一圈排下去,共有十三圈,最後一圈的外沿有個帳幕,楊禾尺暫住在那裡。

  一曲哀傷的笛聲傳來,崔尹貞循聲而至,只見一個楊禾尺坐在大石上,靜靜地吹著一根竹笛子;她就是昨晚以同情的眼神看她的那個楊禾尺,笛聲幽幽地停止,崔尹貞也想轉頭離去,但皓腕被緊緊地鉗住,回過頭看,是那個楊禾尺,她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你跟我來,我有話想跟你說。」楊禾尺將崔尹貞拉到帳幕內。

  帳幕內燃著籠香,香煙太重,一片白霧,鋪著駱駝毛的毯上散了五顏六色的繡枕和繡被,可見這裡面住了不只一個楊禾尺,現在卻只有她們兩人在,崔尹貞掙脫鉗制,提高警覺地問:「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惡意,你別怕,要不要來一塊胡餅?」

  「我不餓,你硬拉我來這究竟有何目的?」崔尹貞毫不領情。

  「只是針對你昨晚的行為,我想給你一些建議。」楊禾尺好心地說。

  「我根本不認識你,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建議?」崔尹貞的眼神帶著敵意。

  眼前的楊禾尺,跟昨晚的楊禾尺判若兩人,昨晚濃妝豔抹,插珠戴花,一看就知不是好女人;但現在她臉上脂粉未施,瓜子臉兒,細眉秀目,怎麼看都不像壞女人,這樣素雅中透著一股幽柔的姿色,阿獅蘭汗應該不會討厭……

  一定是她!昨晚跟阿獅蘭汗那個……那個……

  像遇到情敵似的心有成見,崔尹貞對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懷疑。

  楊禾尺想交朋友似地問:「我姓申,冒問小姐貴姓?」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崔尹貞潑冷水地說。

  「我知道,我的身分低賤,不配做小姐的朋友。」楊禾尺感歎。

  「不是!我姓崔,我有山賊朋友。」崔尹貞急說,證明自己沒有大小眼。

  「崔姑娘,我是為你好,昨晚你忤逆大汗,實在太不智了。」

  「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對陌生人好,你到底有何企圖?」

  「我想對你好,是因為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我不像人!難道像鬼!或是像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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