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翩然 > 一生休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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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莫姑娘就在我的帳中休息,她現在渾身是傷,你要好好伺候她,不得有半點怠慢!」 「是!」侍女答應著。 風陽再次坐到娉蘭身邊,忽然伸手為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娉蘭嚇了一跳,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笑容,溫柔地說:「好好養傷,等我派人去救風啟回來,等他回來如果見到你一切都好好的,一定會很開心的。」 娉蘭喘了口氣,還好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已將他當作仇人,他還有風彥、那個墨城,都要用自己的鮮血來償還清月和孤坦的生命。 可是現在她渾身酸痛,連抬一抬手臂都很費力氣。 風陽又笑了幾聲,很開心地離開了,帳內一下子空曠起來,只有那個侍女安靜地站在一隅,似乎對剛才的事看也沒有看。 「大汗!」墨城早已等候在帳邊,看見他出來迎了上去,「她說出大王子的下落沒有?」 「不是那小子使的壞,我就放心了,如果是那小子弄的,啟兒就要非死不可,現在看是大兮人弄的,如果是他們弄,為的國家利益,把這個丫頭送回來,就一定是有目的,想從中要挾我,以達到他們的要求。嘿嘿,咱們不用急,只要靜靜等待就行了。」風啟嘴角再次泛出陰冷的笑容。 「可是那邊?」墨城向風彥帳子方向點了點頭。 「你多加派人手,動作要比他快就行,還要看好他的一舉一動,哼,這個時候只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為什麼?」墨城不解。 「因為——」風陽得意地壓低聲音道,「咱們手裡現在也有一張王牌呢。天神要幫助咱們,這一切是擋也擋不住的。」隨即變了臉道,「你傳我命令賽馬比賽繼續進行,哼!明天,明天我就會讓一切見分曉。」腰間佩戴的銀環竟在他手中扭曲變形。 「王子!」寒烈沖了進來,「他竟讓賽馬比賽重新開始,而楚楚公主現在正鬧著要回羅酈,你、你也太衝動了!」 「是該來的時候了!」風彥端坐沒有動,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緩緩點頭道:「那就來吧!讓弟兄們準備一下,今天晚上就動手,我一定要他知道,我父汗的血不是白流的。」 「今晚?」寒烈大吃一驚,「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哼!」風彥冷笑,「你以為風陽會讓我安坐在這裡等,他丟失了兒子,眼看著羅酈國公主又對他兒子沒有興趣,加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娉蘭,他竟把她扣在自己手裡。娉蘭是一個純得像早晨的露水一樣透明的姑娘,從她嘴裡他可以套出許多東西來,他現在一定思量著如何動手。」 「別在這裡騙我!」寒烈怒道,「我知道,你說來說去,只為了那個姑娘,只是怕她晚上單獨同可汗呆在一起!我告訴你,我們幾千弟兄等的可是你,大家都把身家性命交到你手中,你難道就這樣對待我們?」寒烈漲紅了臉,雖然是看著他長大的,可是寒烈一直愛護他,從沒有這樣同他說過話。 風彥抬起頭,眉尖高挑,狹長的鳳目眯了起來,緩緩說:「你不相信了?」 他的神情像極了當年的風攬可汗,寒烈的心竟有一絲顫動,莫名地感到寒意。 他站了起來,呆呆注視著帳子的一角一動不動,許久,把一隻手放在寒烈的肩上,再次緩緩道:「我多希望,父汗死去後的那幾年,我能一直待在你身邊,我一直把你當作父親看的。」 「王子!」寒烈渾身一顫。 「如果是這樣,你就該相信我的判斷,今晚必須開始了,不然等到明天,比賽千人爭羊的活動,咱們就等著明刀明槍地同他們鬥,那樣吃虧的是咱們自己!」風彥注視著寒烈的眼睛,手心裡一片火熱將寒烈的肩頭灼得炙熱,「我怎麼可以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我不會丟掉你們不管。」 寒烈內心激起一團火,似乎看見老可汗又回來了,這麼多年的堅守終於可以有結果了,他眼眶紅了起來,無聲地點了點頭,大步退了出去。 天漸漸黑了,一切暗潮都在湧動著。 娉蘭不習慣在一個男子的賬內休息,雖然已很累,她還是站了起來,那個侍女奔了過來,將她扶住問:「姑娘,你傷未好,還是躺著吧,現在天已經黑了,等明天再出去。」 「天黑了?」她迷茫地問,「大王子找回來沒有?」 「還沒有。」侍女沒有表情,手下的力氣卻一點也不輕,幾乎是把娉蘭架到床上的。 娉蘭明白了,自己這就算是被軟禁了。 怎麼辦?風陽為什麼把自己關在他的帳子之中?帳簾一掀,一個人大步走了進來,正是風陽。 他臉色陰沉,在帳內來回走動著,忽然向帳角的侍女煩躁地揮了揮手,侍女匆忙退了出去。 風陽停在娉蘭的面前,娉蘭早已將帳子上掛著的短刀握在豹皮之下,現在手指緊張地握著,手心裡浸出細細的汗珠 「你站起來!」風陽的語氣裡充滿了火藥味。 「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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