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有容 > 把上司當小廝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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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芳濃沒來由的心虛。滕鳳歌沒有對她說過什麼,那個……在KTV那次他應該是喝醉了才會亂說話,不算,不過她多少也聽到一些耳語。「嗯。」 「不過他喜歡的那個人已經有交往的對象了。」陳曉佩從容的啜了口茶,突然又問:「你知道滕家兩兄弟是同父異母的事吧?」 她點了點頭。 「滕鳳歌的母親就是那個勉強別人收下她情感的女人,三個人因為她的執念,不知道痛苦了多少,可是最後她什麼也沒得到。」 餘芳濃也算是過來人,心有戚戚焉,這世上最無法勉強別人接受的就是感情。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真的沒有道理可言。 「他的母親雖然生下他就難產死了,可經由一些人,他知道了很多事,這些事影響他很大。他說他寧可等待一份完全屬於他的感情,也不要費心力的去和別人搶一份別人的愛情。我問他,如果喜歡上了,才發現對方名花有主了呢?他說那就當成一個秘密,收藏在心裡,永遠不讓對方知道,他還說這樣的心意像鑽石,即使沒機會交給對方,它的美麗與價值依然不會因此而減少。」陳曉佩微微的勾起嘴角。「總有一天,他一定能夠找到一個配得上那鑽石的美麗,且開心收下它的女人。」 餘芳濃並沒有回話,兩人各自捧著茶杯,望著蒸騰的熱氣發呆,彼此間像是什麼都沒有說,卻什麼也都說了。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點沉悶,陳曉佩打破沉默道:「恭喜你和滕景豐終於在一起了。」 餘芳濃頓了一下才道:「謝謝。」她怎麼連這件事也知道? 望著陳曉佩,總覺得她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有說,她費盡心力找上楚宣鴻報仇,這麼簡單就要放棄了嗎?還有,她是要遠行嗎,要不然約她出來,又何必帶著一個大行李箱? 「來這裡之前,我去看了我媽和舅舅,我告訴他們,姓楚的那一家欠他們的,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餘芳濃的心,因為她的話,突然跳得好快,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手上有一些楚明雪吸毒,甚至小額販毒的證據,前陣子我有機會進到楚宣鴻的書房,在那裡安裝了針孔,也錄到不少東西。這一次我還找了滕景豐幫忙,他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手上也有他想要的資科。」 餘芳濃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她打電話給他,說陳曉佩約她,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雖然無法讓楚宣鴻和羅莉莉為他們二十幾年前做的壞事負責,不過如今楚宣鴻和楚明雪這對父女,一個掏空洗錢和偽造文書,一個吸毒、販毒還幫忙洗錢,可是鐵證如山,牢飯是免不了的。羅莉莉這樣驕傲的女人,女兒丈夫全在牢裡,她的煎熬不會比進牢裡少。」 餘芳濃歎了口氣。「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她指了指一旁的行李箱。「我已經訂好飛往澳洲的機票了,等一下就會出發去機場,我舅媽在我舅舅往生後到澳洲找親戚,兩人合資開餐館,生意很好,已經開了第三家分店,現在在籌備第四家,我會過去幫忙。」 「那就好。」 看著餘芳濃有些傷感的眼神,陳曉佩也難過了起來。餘芳濃是第一個這麼照顧她、把她當妹妹的外人,當菜鳥跟在她身邊晃來晃去的那十天她很開心,也覺得很溫暖,如果沒有經過這些事,她想她們一定能夠成為很好的朋友。「那十天的菜鳥日子我不會忘記的。」 餘芳濃的心一酸,眼眶不禁微微的泛紅,說:「忘了這裡的不愉快,好好的過生活。」 「我會的。」 陳曉佩起身拖著行李箱要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毫不意外迎上餘芳濃不舍的目光。「前輩,對不起,也很謝謝你……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你是我見過最適合帶新人的菁英。」 餘芳濃笑了,眼淚卻忍不住一直掉。「保重。」 「你也是。」 *** 陳曉佩離開的第二天,楚家的醜聞接二連三的被爆出來。 先是楚明雪的吸毒案,既有人證、物證,毛髮檢驗又呈陽性反應,新聞含蓄的報導說某富二代,報紙則大剌剌的直指那人是元慶董座的美女千金,當然,很快的又扯出元慶某胡姓高層的留洋博士公子也是毒蟲。 楚宣鴻被媒體追得只能躲在家中,即使到公司也對外說沒上班,競選總裁事宜全部停擺。新聞照三餐的播出楚明雪戴著大口罩被幾名女警護押著,仍是被一大票如狼似虎的嗜血記者逼問得只能低著頭疾行的狼狽模樣。 這事楚宣鴻還沒想出應對之計,某週刊接著又爆料他有一個二十多歲私生女,連帶抖出二十多年前陳姓女秘書被其金屋藏嬌一事,甚至連楚宣鴻和私生女的DNA相驗資料都被刊登出來。 這下子楚宣鴻不但出門被狗仔窮追猛打,就連在家也逃不過妻子的張牙舞爪,羅莉莉每看到一次私生女的新聞,就要狠狠打罵他一頓,整個楚家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就在楚宣鴻以為不會再有什麼醜聞被踢爆,稍稍放鬆之際,第三枚炸彈接著被引爆。 某日羅莉莉急忙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檢調說收到線報,針對五年前風華掏空案搜索家裡,帶走了相關物證。他們不但搜了書房、臥室,連女兒的房間都沒放過,她焦急的問他該怎麼辦。 楚宣鴻的腦袋一片空白,他以為這件事早就以林經理滯留國外、資金去向不明不了了之了,他完全沒有準備,有些證物就藏在書房裡,這陣子他需要大筆資金運用,那些錢透過幾個賬戶匯回來,檢調有心調查,最終一定會發現和林經理有關的戶頭。 完了!真的完了! 他因為連日來的心力交瘁再加上這重重一擊,終於病倒了,緊急送醫後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半身癱瘓,只怕終生要與輪椅為伴了。 元慶集團董事會尚未召開,但經過這一連串事件後,大家都已經確定下一任總裁是誰了。 滕景豐針對風華掏空案一事召開記者會,約莫半個小時就結束了。這種檢調尚未有任何調查結果的記者會,說穿了不過是一種例行性的切割和尊重檢方調查的宣告。 元慶的辦公室少了競爭董事時彌漫的詭譎氛圍,一切變得正常多了,甚至一些原本傾向楚宣鴻的人馬,見苗頭不對,也變得戰戰兢兢,這幾天的工作效率特別好。 依照滕景豐的個性,只要是無法完全信任的人,就會直接被他從任用名單中剔除,更何況那些人曾經公然站在與他敵對的位置,成王敗寇,遊戲規則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沒什麼好說的,可是遇上餘芳濃後,他有些想法不知不覺動搖了。她凡事寬容,即使對傷害過她的人還是能一笑泯恩仇,那個蠢女人!一思及她總是澄澈的眼眸、單純的笑臉,他剛冷的臉部線條就不自覺變得柔和。 她的想法讓他想起某個科技大老曾說過的話—— 「人生不要太圓滿,有個缺口讓福氣流向別人,是很美的一件事。」 凡事多些寬容,給其他人一條路走,其實也等於是在為自己留後路。 滕景豐雖然一時之間無法完全改變,但是在她的潛移默化之下,他願意慢慢修正。 *** 時間在忙碌中一點一滴流逝,偶爾一個抬頭,轉眼間又到了晚上,滕景豐傳了LINE訊息給餘芳濃—— 在幹麼? 不久餘芳濃回傳—— 為了避免被退貨,正在升級儲備產品多項功能。 接著她還傳了一張饅頭人托著下巴歎息的貼圖。 滕景豐好笑的揚起眉,兩手快速打字。 退貨? 她馬上回道—— 你都不知道你在秘書室的名聲有多恐怖,不苟言笑、冷酷,任何事要做到正確確實,不容出錯,衣著簡單莊重(從頭包到腳),咖啡溫度要六十五度正好入口,只加XX牌牛奶,下午茶十分鐘為限,長髮一律盤起,掉一根頭髮在辦公室,比一隻蟑螂爬過問題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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