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有容 > 把上司當小廝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餘芳濃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到了。她這是怎麼了,希望滕景豐把她當女人看?!她、她她有病啊!可是她的心卻撲通撲通的直跳,怎麼都靜不下來。

  「呵,金老的眼光可高了,很少有人入得了他的眼,他可是早早相中了滕大少爺,聽說兩人在女方于美國讀書時就有往來了。」

  「不過……元慶目前的狀態可是暗潮洶湧,楚宣鴻可不是省油的燈。」

  「金老會由著孫女和滕家大少爺公然放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選邊站了。」

  有個貴婦壓低了聲音道:「在別人的壽宴上論人長短到底缺德,可我還真不得不說,金老是只真正的老狐狸。之前在別的宴會中,我看見他和楚宣鴻狀似熱絡,今天如果滕家大少爺沒贏面,你們等著看吧,即使金、滕兩家是世交,在利益當頭時,道義也只能放兩旁了。」

  「欸,這話你還真說出來了,就到此為止吧,到底是別人的場子。」一名貴婦阻止這話題再延伸。

  「行了行了,這話還難不成能傳出去。」另一個貴婦對著鏡子一面補妝,一面說道:「滕家不是還有個小兒子?那個孩子比偶像還俊俏!」

  「他身邊的女伴一直在換,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命天女。之前還曾目睹有個女的當眾給了他一巴掌,唉,總之就是花花公子一枚。」

  「我有看到那位花花公子今晚帶來一個女伴,雖然長得不特別漂亮,但氣質很不錯。」

  有個貴婦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一位不知道可以撐幾天。嘖,就不知道同一個父親的孩子,怎麼能差那麼多。」

  餘芳濃皺了皺眉。她只不過是和滕鳳歌一塊出現都有這樣的傳聞,八卦真的好可怕,可是她可以發誓,滕鳳歌只是一個她覺得很可愛的朋友,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她忍不住又自問,如果今天她傳聞的對象是滕景豐呢?她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說她從來沒喜歡過他呢?猶豫、躊躇、糾結了半天,她幽幽的歎息……

  她本以為自己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人,凡事不過就二分法。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沒想到受過傷之後,只要關於感情,她也會這樣閃閃躲躲的。怪不得有人說,人生經歷得多,人的心就會變得越複雜、不純粹。

  喜歡一個人有那麼難承認嗎?

  另一名貴婦看向最旁邊、始終沒有加入話題的貴婦。「對了,我記得雲倩你和高德馨是老同學。」

  「嗯,我和高德馨、高德郁高中同班三年,和高德馨算不錯,偶爾會去她家。高德馨溫柔又漂亮,可是小她幾個小時出生卻體弱多病的孿生妹妹就不好相處了,她任性又多愁善感,最讓人生氣的是,她老是覺得姊姊手上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每次送給她們的禮物一定要一樣的。高家人可能因為高德鬱身體太差,總是要高德馨讓給妹妹。」

  「所以讓到最後連情人都讓出去了。」

  名喚雲倩的貴婦歎了口氣。「她們都去世了,這事以後也別再提了吧。」

  幾名貴婦這才意識到不妥,全都一陣背脊泛涼,互相乾笑了幾聲後,立即離開化粧室。

  確定化粧室裡的貴婦全都離開後,餘芳濃才推開門走了出來。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她的心情反而更糟,不過唯一的好處是她不用躲著滕景豐了,他都有了女伴,還管得著她選擇跟誰來嗎?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在滕景豐面前對滕鳳歌熱絡一點,可是她學不來利用他人打擊別人的招數,更何況還極有可能打擊不到。

  此時回到會場,她的眼睛一定習慣的又會去看滕景豐,然後就會看到他和金家小姐形影不離的樣子,如果滕景豐也像她一樣,眼裡只有那位金小姐,她一定會覺得很難過。

  真諷刺,發現愛情的同時也發現自己失戀了……玲玲說的對,她真的還滿遲鈍的。

  算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等上了計程車再傳簡訊向滕鳳歌道歉。

  出了化粧室,餘芳濃垂頭喪氣的走在走廊上,她覺得她的心好像破了個大洞,明明才剛發現自己喜歡上滕景豐,這樣的情感應該還很淺,為什麼她會這麼難過?難過到……好想哭。

  她不自覺又想到滕景豐說過的話——

  餘芳濃,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很多習慣、很多執著,什麼時候受了委屈第一時間想到來找我,會成為你的習慣和執念呢?

  這傢伙!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說出口!

  心不在焉的她,直到聽到有人極靠近的步伐聲她才疑惑的轉過頭,沒人?她再轉向另一邊,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人就被一股力量給拉進一旁的某個小房間。

  餘芳濃恐懼到極點,反應不及的被壓制在沙發上,當她正要尖叫求救時,嘴巴突然被封住,一開始她奮力掙扎,可有些記憶模模糊糊的回籠,那一晚,她也曾這樣被霸道而溫柔的索吻過。

  滕、滕景豐?!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淡雅好聞的薄荷草香氣,他吻她時很習慣一手撫托著她的下顎……是他!

  被吻得竟亂情迷,感覺吻一路往下之際,餘芳濃有一絲絲的理智回籠,再加上有人經過時的交談聲傳了進來,她連忙推開他。

  時間地點都不對,滕景豐也不躁進,起身打開電源。

  餘芳濃眯著眼讓眼睛適應光線,隨即果然看到穿著正式的滕景豐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一想到方才在黑暗中的熱情擁吻,她雙頰上未褪盡的紅霞又再次回籠,較之於她的狼狽,他不愧是見慣場面的人物,神態顯得淡定又從容,她不免有些氣惱。

  「你說你今晚沒空的。」滕景豐亮了下手上的手機。

  餘芳濃本是老實人,直覺回道:「其實會出現在這裡我也很訝異。」

  「哦,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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