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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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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做是在可憐我嗎?」爾雅捂著臉,一雙水眸直睇著他,「不要碰我,我不需要你施捨的吻 。」 「你為何這麼說?如果我說這不是施捨,而是真心的呢?」天,好不容易他才打開心房,打算接受她的愛,而她卻不願意相信他是真心的。 「是因為蒙古太子不是你當初所想的那人,才覺得對我抱歉是嗎?」她的嗓音顯得破碎。 「不是的!」他握緊拳頭。 爾雅搖搖頭,「你不用解釋,也不用感到愧疚,其實我早有心理準備,來到這裡就是要任人擺佈,嫁誰不都一樣?」 「不,我絕不會讓你嫁給巴塔!」他眼底寫著懊悔,吐露真心話,「我不會再繼續錯下去。」 「如今已沒有反悔的餘地。」她搖搖頭,隨即沖出帳外。 夜深沉,在稀淡月華的照映下,她那張含淚的小臉楚楚可憐,帶著一份教人心疼的脆弱。 「爾雅……」他追上她,轉過她的身子,「就聽我一次,算我拜託你。」 「如果早一個月你這麼對我說,我會欣然接受你的建議,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他有了心儀的女人,而她註定孤苦一生,既然命該如此,她又何須違逆? 「你——」他緊握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一滴滴淌落雪地,在月光下更是觸目驚心。 爾雅見狀,驚愕的抓住他手,「放開拳頭,快放開!」 眼看他的掌心仍不停滴著血,爾雅的心都碎了,拼了命打開他的手掌,拿出身上的手絹幫助他的手止血,「你這是何苦?」 「我想問你,你還愛我嗎?」他一直知道她有多愛他,只是始終逃避不敢接受。 「我……」她抬頭望著他,在他那對似子夜的黑瞳注視下,輕輕搖了搖頭,「不愛了。」 他的銳目一凜,所住她的表情。 「已經不愛了,我早對你死了心。」爾雅的眼簾低垂,故意冷淡以對,唯有如此才能逼他走。 「你說謊!」他半眯著眼,眼神銳利且深沉。 「你真以為我可以一直愛著一個漠視我的男人嗎?所以你別理會我,還是趕快走吧!帶著所有人離開。」說完這話,她便背轉過身。 博邑弘的臉孔板起,眼中透著凌厲,「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不相信這是她的真心話。 「不……我幹嗎要這麼做?」她沒自信在看著他的眼神時也可以把持得很好。「你不這麼做我就不信。」他的黑瞳閃爍暗芒,「我太瞭解你了。」 「呵!你太自大了,以為你永遠可以佔據我的心嗎?我是人,是有感覺的,在被你長久的冷落之後,我早就捨棄你了,如果你還妄想我還愛著你,就太自以為是了。」她雖然說得強硬,但眼底負載的傷痛卻無比沉重。 「是嗎?那就看著我將這些話再說一遍。」 他憤而轉過她的身子,抓住她的下顎直勾勾盯著她瞧。 「我說我不愛你,一點兒也不喜歡你……」她的嗓音突然喑啞,連她都認不得自己的聲音了。 「看著我!」他緊鎖著她的下顎。 爾雅的身子在發抖,無奈之下只好抬眼看向他,瞧她雙手扭絞著,雙眸瞪得大大的,儘管將剛剛的話重述一遍,但好幾次哽咽得快說不出話來。 「我已經說了,相不相信都隨你。」丟下這話,爾雅便走進賬內。 只見她的表情滿是傷痛,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紛紛墜落。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博邑弘英挺的眉緊蹙,逸出苦笑,「傻丫頭,你的表情已洩露出一切,你知道嗎?」 他湛黑的眸心倏然緊縮,迸射出一抹透著凌厲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漠北的夜似乎這般寒冷,即便帳內聚滿了人,笑聲歌聲不斷,仍是驅不走這股寒意。 爾雅坐在穹廬內望著岸上搖曳的燭火,瞧蠟淚一滴滴落下,就宛似她欣賞淌的血。 偌大的帳子內有十來位女子表演歌舞,兩排座椅坐滿賓客,場面熱鬧非凡。 除了博邑弘以及爾雅,秋菊各懷心事之外,其他人都入境隨俗的盡情高歌,喝酒吃肉,歡喜不已。 爾雅看看在座者獨缺章玉媛,心想博邑弘肯定也擔心,於是幫他問道:「大汗,玉媛姑娘怎沒過來一起同樂?」 「她呀!一早就給我喊頭疼,不來就算了。」大汗搖搖手。 「她病了?」爾雅蹙眉,「怎麼會這樣?」 「誰知道呢?不管她,咱們說說開心的事。」大汗扯開嘴角,「昨日我昨日已命人看了吉日,五日之後就要為你和巴塔舉行大婚,你們一行人乾脆全留下觀禮如何?」 「不!」爾雅現行開口,「不需要他們留下,還是讓他們先回去吧!」 「怎麼?留下你的同鄉為你慶賀不是很好嗎?」大汗不解地問。 「不是不好,而是他們留下來愈久,當要離開時我就會愈難過,倒不如讓他們早點兒回去,我也可以早些習慣。」爾雅垂著腦袋,彎彎的眼兒微斂。 「這倒也是。」大汗點點頭。 「爹,我也覺得讓他們早些離開得好,省得看了礙眼。」巴塔狠狠瞪著博邑弘。 「巴塔,別胡說,這麼做豈是咱們蒙古人的待客之道?」大汗斥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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