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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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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希望你的改變是往好多的一面。」 「不要對我說教,我不是以前的章玉媛,不會再聽你的話。」她煩躁的頂回。 「就算是過去,你也不曾聽過我任何一句話。」否則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或許這是她喜歡的生活,他只是為此感到惋惜。 「傅邑弘,那時候你只是人家的義子,尤其你義母根本不把你當人看,而我不知道跟著你有沒有前途——」章玉媛被他這幾句話給激得吼了出來。「那麼現在呢?我沒看見你的前途在哪兒,如果你所謂的出人頭地是靠男人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丟下這話,傅邑弘轉身便走。 他現在正為爾雅的事煩躁,著實沒精力再與她辯駁所謂的前途或過去。 章玉媛氣得追過去,「傅邑弘,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他定住腳步。 「你……你……討厭討厭……」 她氣得沖過去,伏在他肩頭大哭出聲,而傅邑弘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任何的表情動作。 他知道她肯定是後悔了,但目前能救她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爾雅怎麼也睡不著。 站在氈帳外,她看著天空飄落的白雪,如此純淨的雪卻落在蒙古這粗鄙之地,簡直被徹底玷污了! 而她又何嘗不是如此,等黃道吉日一到,她就要成為那個粗蠻的巴塔的妻子,她前輩子是造了什麼孽,老天爺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 走著走著,她慢慢遠離氈帳,此時雪也停了,由於近夜,氣溫驟降,受不住刺骨的寒風,她裹緊毛氅準備回帳,才轉身就見章玉媛與傅邑弘站在遠處。 章玉媛趴在他肩頭哭著,雖然她看不見傅邑弘的表情,也聽不見他們之間的談話,但她可以看出他倆感情依舊。 她的眉心輕鎖,轉身打算繞路而行,但雙腳卻像灌了鉛般沉重,拖得她好累好累。 忽地,又起了一道狂風,那風就像利劍般直刺她細嫩的臉龐,好痛好痛…… 她忍不住蹲了下來,蜷縮著身子喘氣。 蜷著身子顫抖許久,突然一件溫暖的輕裘披在她身上,她回頭一看竟是傅邑弘! 「你怎麼了?手這麼冰!」他觸了下她的小手,被那比冰雪還凍的觸感給嚇到,一張俊臉也跟著變了色。 「我沒事。」她輕輕搖頭。 「還要逞強嗎?」他眯起眸子。「看來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快回帳內,我讓秋菊再為你煎碗湯藥。」 「藥已經沒了。」爾雅不想騙他,「我終究要適應這裡的氣候不是嗎?」 「藥沒了?我會派人去買藥材。」他先將她送回帳內,卻不見秋菊的人影,「秋菊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可能待會兒就來了。」爾雅向來不會約束秋菊,對待她就像親姐妹一樣。 傅邑弘吐口氣,「那你坐在炕上,我來幫你燒炕。」 見他就蹲在炕上,幽幽地望著他為她加柴火的模樣,不禁又想起方才他與章玉媛相擁的同一面…… 雖然難過,心痛,但她還是努力隱藏住糾結的心情。 「有點兒暖了。」她感謝地道。 「以後別再到帳外亂晃,這麼冷的天如果迷了路怎麼辦?」她就這麼喜歡讓他操心嗎? 「迷路正好,我真的很希望迷路,那就永遠不必回來了。」爾雅輕輕一笑。 「公主!」他不想見她這般消極的模樣。 「好,我不說就是。」瞧他略顯憔悴的臉孔,應該是為了章玉媛才變得如此吧? 真不敢想像,像他這種看似無情的男人也會用情至深。 「對了,你喝的藥方子是什麼,我這就派人去採買藥材。」久等不到秋菊,他只好先問她了。 「我也不知道,等秋菊回來我會讓她寫下,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他根本不必浪費時間陪她,該去好好想想怎麼救出他的玉媛姑娘才是。 「等秋菊回來我就走。」他得繼續留下,看顧著炕。 「你何必如此呢?」她轉過臉,「傅邑弘,如果你不想讓我更煎熬,還是趕快離開吧!」她著實不願見他掛心著別的女人,人卻不得不待在這裡陪她。 「爾雅!」他輕呼。 「走吧!我累了,想睡會兒,你一個男人留在這兒可不好。」她別開臉,不得不這麼說。 他斂下眸子站起,「好,我這就離開,秋菊回來的話,讓她來找我。」交待之後便走出爾雅的氈帳。 不一會兒,秋菊回來了,然而眼眶卻紅紅的。 爾雅不禁擔憂起來,「秋菊你怎麼哭了?」 「三公主……」秋菊一見公主哭得更厲害了,「嗚……我本來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要哭,也以為自己忍得住才回來的,可是一看見可憐的公主,我又……」 「我可憐?」爾雅不解地問。 「怎不可憐,公主嫁到這種地方已經夠委屈的了,結果竟然還要嫁給像巴塔那樣的粗魯男子,這教我怎能不傷心?」秋菊哭得連鼻根都紅了。 「原來……原來你是為了我偷偷跑去哭!」爾雅強忍許久的淚終於潰堤,她緊抱住秋菊,「不哭不哭,咱們都不哭……」 站在帳外的傅邑弘耳聞她們主僕幾個人的哭聲,心也跟著亂了! 爾雅坐在帳內,打開她珍藏的首飾盒,瞧著裡頭一枚金簪,這是她十三歲生日時傅邑弘送給她的禮物。 也是他唯一贈與她的禮物,更是她唯一珍藏的首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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