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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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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那我知道了。」喝了壺茶之後,傅邑弘又躍上馬背急起直追。 秋葉愈來愈熾豔了! 路經華慕山時,爾雅被眼前的片片豔紅攝了心。 那紅,像不像她心上滴下的血,已渲染成一片,仍在持續擴散……不知何時才會停止。 天黑了,爾雅一行人便在華慕山下的一間空屋內歇息。 「公主,外頭風大,您坐了這麼久,還是快進屋裡歇著吧!」秋菊見三公主一個人坐在外頭的大石上發呆,一待就是一兩個時辰,她忍不住上前勸道。 「外頭的風景好美,我想多欣賞一會兒,你先回屋裡去吧!」望著前面那條淺淺的小溪,兩側花木扶疏,偶有蜂蝶飛過,像極了綾旋宮內的小花園。 「可是……」 「這兒不會有人來,我不會有事的,你快進屋別打擾我。」爾雅睨了她一眼。 「是,那小的先去張羅晚膳,您千萬別在這兒坐太久。」秋菊不忘叮嚀。 爾雅又掉進自己的思緒中,並沒有回應她。 秋菊搖搖頭,輕歎了口氣後便走進屋內。 突然,爾雅像是看見什麼似的倉惶站起,眼帶疑惑的往花叢走去,停在白瓣黃蕊的小花叢前。 「對,就是這花……」還記得傅邑弘進宮沒多久,她吵著要他帶她出去玩兒,於是他帶她到宮後騎馬,他坐在她身後護著她,騎著馬馳騁在山坡上。 當時,她真的好開心,就在要回宮之際才發現一直戴在她頸上最愛的翡翠不見了!她因而哭鬧起來,體貼的傅邑弘便順手摘了一束花哄她。 就是這花…… 之後,他卻開始慢慢疏遠她,漸漸地連理都懶得理她。 摸著花瓣,她忍不住低首輕泣,說好不能再哭,說好要忘了他,可為何她就是辦不到? 「沒用的人,段爾雅,你真的很沒用!」止不住淚,她只好拼命罵著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很幼稚?」 突然她像是聽見傅邑弘罵她的聲音,立即抬起臉四處張望,卻不見他的人! 「天……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幻想的毛病?」她往後一退,直捧著自己的腦袋,「不能再想了,否則我絕對會生病,肯定會生重病!」 「你看來症狀的確不輕,就不知道你已經幼稚到何種程度了?」傅邑弘的嗓音又冒了出來。 「呃!」爾雅驚愕地又往後退,身後撞到了某個東西,令她驀然定住身,仿佛知道是誰站在她身後,她眼底的淚更是止不住的滑落…… 「怎麼又哭了,你到底幾歲了?」轉過她的身子,望著她的淚眼,他的心窩又一次抽疼著。 但他心裡明白,再過不久她便是蒙古太子妃,而他已沒有資格為她心痛,就連再次拒絕她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怎麼來了?」她仔細瞧著他,並伸手摸摸他的身子,瞠大水眸問道:「已經痊癒了嗎?」 「對,已經完全好了,但可苦了我的馬。」傅邑弘想起什麼似的,眯起眸冷冷開口,「你當我是那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我沒這個意思,而是不希望你再跟著我了,從小我就只會帶給你麻煩,所以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兒得好。」她轉過身,不敢再看向他那雙深邃幽然、足以勾攝人心的眼眸,就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猛然瓦解。 「既然接下了護送你的任務,我就不會半途而廢。」他收回凝注在她臉上的視線,「所以你別再做這種傻事,不過,除此之外你至少做對了一件事。」 「什麼?」她不懂他的意思。 「你先出發是對的,否則我還真怕無法準時抵達漠北。」他看看這裡的環境,「這地方是阿勇找的?」 「嗯。」她點點頭。 「那傢伙算是有點兒長進了。」他眉心微鎖地又問:「其他人現在在哪兒?」 看他一板一眼的態度,爾雅不禁心擰,「你追到這裡就只是為了像問犯人一樣拷問我這些問題嗎?」 「這是我的職責。」他眯起眸,努力要自己不能軟化,尤其是那顆塵封已久的心,絕不能為她而悸動。 「又是職責,我看只要是我父王吩咐的事,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你也在所不惜吧!」她揪著心說。她寧可他不理她,也不希望他是因為父王的命令才緊跟著她。 傅邑弘深眯起雙眸,「沒錯,你可以這麼想。」 爾雅倒抽口氣,沒想到他竟然老實的承認,難道她在他心中就只是個甩不開的麻煩或累贅? 望著他的眼睛倏然斂下,隨著天色漸漸轉暗,她的心也已蒙上一層晦澀。 「他們在那間屋子。」撂下這話,她快步朝前走,告訴自己或許她連留下回憶的奢求都不該有。 秋菊見傅邑弘終於趕來,心裡懸著的大石這才落下,也終於展露笑容。「傅公子,您終於來了。」 他朝秋菊點點頭,「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你沒來我也不會有事,別說得好像非你不可。」坐在一旁的爾雅拿起茶杯喝了口,嘴裡不忘碎念著。 傅邑弘看她一眼,眉心蹙起,隨即又問:「阿勇呢?」 「他帶幾個人去山上砍些柴火,」秋菊續道:「加上這附近沒有吃的店家,就順便抓些雞、捕些魚回來果腹。」 「是這樣嗎?好,我去幫忙。」 他才要離開,秋菊便喚住他,「傅公子請留步,阿勇他們會抓回來的,您別擔心。我還要去外頭生火,三公主需要您的保護。」她說著便一溜煙跑了。 「秋菊……」爾雅想把秋菊叫回來,可那丫頭卻溜得比鱔魚還快。她尷尬的看向他,「我可以一個人,你去吧!」 「還在生我的氣?」他眯起深眸勾視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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