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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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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原來是這樣既甜蜜又痛苦,既讓人心動又讓人恐懼的感覺。 她好熱,又好冷,像置身於北極的煉火當中,同時有冰與火折磨著她,讓她一陣又一陣,不停地打顫。從腳底,到頭頂。 這就是所謂的情欲嗎?天啊,現在該做些什麼?她該——該試著回應他嗎?或者,她最好凝定不動?她甚至不懂得婉轉低吟。 在他終於卸下她全身衣物時,她甚至忘了呼吸,羽狀的眼睫低垂,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他輕輕使力一推,她站立不穩仰倒臥床。雙眸是在意外的情況下接觸到他的。他一向幽深的黑眸此該像彌漫著一層灰霧,更加主人無法看清其中蘊藏的一切。 「飛鳥。」他低低喚她。 「什、什麼事?」她無法克制不停顫抖的牙關。 「你前晚說,你的腿也曾經受過傷。」他沙啞的語音拂過她的耳邊。 她搖搖頭,直覺神經緊繃到幾近歇斯底里,「我是…….是受過傷——」 「有個人曾經像你那晚對我所做的那樣天天替你按摩——」他一面吻著她耳垂,送出溫暖宜人、帶著微微酒味的氣息,「那個人——是誰?」 替她做腿部按摩的人是誰?他問這個幹嗎?在這種時候他腦子還能如此清晰地運作,問出讓她如此莫名其妙的問題? 「是羽鶴。」她輕微的嗓音像歎息,「她是——」 「你的好朋友。「他替她接下去,嘴角忽然彎起美妙的弧度,仿佛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是、是的——」她還想再說些什麼,他的唇卻讓她全身一麻,像通過強烈電流。她猛地伸手按住自己雙唇,拼命抑制想要尖叫的衝動。 他仿佛覺得她的舉動很好笑。 「放輕鬆,寶貝,你可以叫出來沒關係。」 叫出來?她瞪視他。像個完全投降在情欲之下的蕩婦?不,她不能。那樣太讓人尷尬。 她搖著頭,拒絕他的建議,他卻像視而不見,將她的抗議看成誘惑的邀請。 他一步一步,一一擊潰她所有高高築起的堡壘防線,不許她躲藏,不容她防衛,直到她再也無法克制,喉逸遠出聲聲細碎的低吟……. 飛鳥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結束的,只街道當她在甜蜜的天堂展開眼簾時,映入眼眸的是神穀光彥微微慍怒的臉孔。 他瞪祝她好一會兒,「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茫然眨眨眼,「告訴你什麼。」 「告訴我這是你的第一次。」 「如果我告訴了你,這一切感覺便會有所不同嗎?」 他一窒,「我只是不願沒有心理準備。」 她歎息,「就連這種事,你也要求一切在你控制之下嗎?」 「我弄痛你了!」他吼道。 「這種疼痛是必然的,不是嗎?」 「你該死的怎能如此冷靜?」 他問得好笑,難道她必須驚慌尖叫?是她自己選擇對他獻出童貞的啊。她黯然不語。 他瞪視她好一會兒,「為什麼是我?」 她依舊默默凝視他,不語。她當然明白他在問什麼,為什麼選擇他做她的第一個男人?很簡單的問題,卻很難回答。 因為,事情就是那樣自然而然——他是第一個走入她眼中的男人,她試過遠離他的,試過忽視他對她不尋常的吸引力,無奈他的身影就偏偏纏緊她腦海,不肯輕易離去。 她也明白,與他發生這樣的關係並非一件聰明的事。他是個複雜的男人,擁有複雜的野心與謀略,是個會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摧毀他人的男人。他甚至可能曾經涉入前陣子哈斯汀王國的政變,或許正是當時的叛軍騎士党的軍火供應者。他甚至是個可能企圖誘引她國家的外交部長從事非法協議的男人。為什麼她會讓自己和這樣一個男人扯上關係的?究竟為什麼?一切都在失控當中,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失控。 一切都在失控當中。 莊羽鶴低伏眼簾,下眼皮移動著羽狀陰影,兩瓣唇在冰涼的夜風中微微顫抖著。這失控是她自己造成的,她讓自己的感情、理智完完全全地失控,拜倒在一個男人西裝褲下。 她愛上他了。 從方才昏迷醒來,他那張含著淚的臉龐映入她眼底,她便忽然察覺這個事實——她愛上他了,否則不會為他一顆心如此疼痛,柔情萬千。但——這是不應該的啊,一個女人怎麼會愛上她無法信任的男人,愛上一個她明知他在欺騙她的男人?在她的工作領域,他甚至可以算是她的敵人啊。 「羽鶴,你身體不舒服吧?」藍清風問她,看著她一個人走向灣岸欄杆,仰頭凝望著夜空,沉默無語,「我們回去吧。」 她依舊不發一言,好半天,忽然旋過身子,明眸在黑暗中顯得分外璀璨。 「我再問你一次,清風。」她語音低微,射向他的眸光卻異常堅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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