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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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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什麼的態度?」 「他——不會被我所迷惑。」莊羽鶴咬著下唇,嗓音像帶著些許困惑,又似有些難以服氣,「我無法掌握他內心的想法。你知道,一直以來我對男人都是了若指掌,我可以預測他們最微妙的心理,可以掌握他們的反應,可是他——他跟他們不一樣。」 「你的意思是在你們兩個之間你失去了主導的優勢?」 她仿佛全身一震,在凝視她好一會兒後,終於垂下眼簾,「是的,我想是這樣。」 飛鳥一怔,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自好友口中吐出的話語,她也呆了。 羽鶴的意思是——她沒辦法弄懂那男人的想法?一向對男人極有手腕的羽鶴,一向有辦法在最快的速度讓任何男人臣服的羽鶴? 她簡直無法相信。跟羽鶴相交這二十年來,她看著許多因男孩輕易地拜倒在她裙下,看著她在男女之間的追逐遊戲中永遠占盡上風。當兩人二十四歲那年,羽鶴甩了一個極優秀俊美的男人時,她甚至戲稱羽鶴是奪人魂魄的可怕魔女。而這魔女竟也會有對一個男人毫無辦法的一天?! 「我想,是你的報應到了。」飛鳥一本正經地。 「什麼報應?你在說什麼啊?」莊羽鶴微嗔。 「記得我曾經說過?」飛鳥自嘴角勾起一抹足以令人氣絕的平淡微笑,「一個人在情場上不可能永遠是常勝軍,你總會遇到剋星的,他是你的真命天子。」 莊羽鶴一怔,凝思數秒,忽然不服氣地輕喊:「那又怎樣?難不成我得臣服在他腳下,受他擺弄?」 「當然不是,你不是那種女人。」飛鳥停頓數秒,再補上一句,「我也不許他欺負你。」 莊羽鶴聞言嫣然一笑,身體更靠向好友一些,「你要保護我?」 飛鳥湖綠色的眸子閃耀清輝,「我從前就說過了,會一輩子保護你。」 「真好。」莊羽鶴逸出一串泉水般淙淙笑聲,雙手抓住她衣襟,半賴皮似的將頭頂住她胸,「不愧是我至交好友。」 「別高興太早。」飛鳥忍不住嘴角一抹笑意,偏又故意將語調放得冷淡,「我不許他欺負你,可也不許你隨隨便便就陷入情網。」 莊羽鶴抬頭,「什麼意思?」 「除非你極愛那男人,而他又有足夠的能力繼續我對你的承諾。」 「飛鳥,」莊羽鶴抿唇一笑,雙眸惡作劇般地眨呀眨的,「你在嫉妒吧?」 「我哪是那麼小氣的人?會嫉妒你有情人而我沒有?」 「不是的。」她用力搖頭,「我是指你嫉妒他可能會搶走我。」 飛鳥瞪她一秒,忽地甩開她手,「你快滾吧。」她站起身來,假意理著衣裳,朝莊羽鶴丟下嘲諷話語,眸子卻閃著笑意,「最好他識相一點,早點把你帶走,別一天到晚找我麻煩。」 「唉呀,好絕情的人。」莊羽鶴拋給她一朵大大的甜笑,「真不怕我被搶走?」 「請便啊。」 「如果我不要呢?」莊羽鶴站起身再度捉住她手臂膩著她,「如果我偏偏要賴你呢?」 飛鳥嘴角微揚,正想回話時,一聲驚呼忽地響起:「老天,我沒看錯吧?」 這聲驚呼嚇了兩人一跳,連忙將眸光對準聲音來源,望向一臉目瞪口呆的藍清風。 「你們兩個——莫非不只是好朋友?」不只是好朋友?難道指她們兩人有斷袖之癖?兩人互望一眼,爆出一陣清朗笑聲。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莊羽鶴一面笑,一面瞪他,「莫非以為我們是同性戀?」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要一輩子賴著影山特校?」 「那是女孩子間的玩笑話。」莊羽鶴翻翻白眼,「你不懂嗎?」 他默然數秒,似乎在腦中玩味著她的話,終於,他嘴角勾勒起深深的、迷人的微笑,雖然頭還是微微搖著的,「真不懂你們女人,竟然可以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你們男人這間不說嗎?」 藍清風一怔,腦海忽地浮現一幅可笑的畫面——任翔朝他扇著兩扇迷人的眼簾,撒嬌般地說著要一輩子做他好友的話—— 老天!他不自禁一個冷顫,全身浮現雞皮疙瘩,光這樣想就覺得噁心! 莊羽鶴見他如此,明白他的感覺,卻故意逗引他,「怎麼啦?瞧你臉色蒼白的模樣。」 藍清風微微苦笑,「你就別再整我了,親愛的。」 親愛的?他竟然當著飛鳥的面這樣喊她?莊羽鶴一陣尷尬難當,卻又忍不住因他自然脫口而出的稱謂感到欣喜,一陣電流竄過全身。 飛鳥自然注意到她不尋常的反應了,光從她比平常紅上幾倍的臉頰便可輕易窺見她心情的不穩。她禁不住暗暗搖頭,綠眸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藍清風。 看樣子羽鶴是真的陷入情網了。而這男人——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覺? 該也有吧。瞧他一雙黑眸凝定在羽鶴臉上無法動彈的模樣,他顯然深受羽鶴吸引。若真如此,就是她該先行退場的時候了。但最後,還的一個問題。 「依你們這幾天的觀察,有沒有特別可疑的目標需要鎖定?」 「目前沒有。」莊羽鶴回答,「倒是發現那四個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難以理清。」 「你是指感情方面的問題?」 「你也發現了?」莊羽鶴微微顰眉,「部長和夫人之間似乎感情冷淡,蒂娜看來是四處招蜂引蝶的人物,夫人又似乎極欣賞那個保鏢。」 「我倒的個猜測,史萊爾與蒂娜之間或許有特殊關係。」藍清風插口。 「是嗎?」飛鳥微微沉吟,「部長有婚外情?」 而妮雅夫人容許這件事,並且也以魏為目標?或者她還被蒙在鼓裡? 「我們還沒辦法排除任何一個人選,除了感情,他們似乎沒有其他方面值得疑慮的。」 「我知道了。」飛鳥淡淡點頭,「那麼我就先告辭,兩位晚安。」 語畢,她回轉眼眸,靜靜凝視莊羽鶴數秒,接著她忽地搖搖頭毅然轉身,離開兩人的臥房。不知怎地,她有種感傷的預感——她與羽鶴分離的日子似乎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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