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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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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旗艦。」 「為什麼?難道你真以為我和梭羅——」 納蘭誠介用力甩開她,"別以為你將奧斯丁家的艦隊交給我就可以宰製我,沒有人可以!"他冷漠地宣稱,"沒有人可以控制我!有一天我將會征服整個銀河系,站在世界的最頂點,所有人都將聽我號令。」 「那就是你想要的嗎?征服宇宙?宰製所有人?」 「對,那是我唯一想要的!征服他人總比被他人征服好。"他瞪向她,"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實現理想,你也不能!」 「我沒有想阻止你——"她面色蒼白,雙唇抖須,"只是除了征服銀河系,你什麼也不顧了嗎?」 「我想不出有什麼值得我分心的!」 她本然無言,只能怔立原地。 「明天我將隨隊再度出發。"納蘭誠介冷然宣佈,"而我希望下次日來時,你至少表現出一個妻子的模樣到門前迎接我!"然後,他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掏出藏在懷中的珠寶金會向她,"這個給你!」 她凝望著他逐漸消失的挺直背影,征然跪倒原地,輕啟唇瓣試圖喚回他,卻終究設發出任何聲音。 他竟然就這樣走了,連問都不問一聲她肚裡的孩子,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 她緩緩抬起掉落在地的銀制長盒,雙手顫抖地打開,眼眸一時迷眩于極度的光輝理魏,心緒亦隨之茫然。 好美的鑽飾。她不曾見過如此純美的藍鑽與如此精巧的嵌工。 這是——他送她的禮物? 梅琳猛然搖頭,"誠介,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這種帶著恨意拋下的禮物!我只要你回頭看看我,我只要你至少還有一點點關心我——"兩顆晶瑩的淚珠沿著臉頰滑落,她輕細而暗啞地吐著氣,"不要走,誠介,不要離開我——」 「不要走,求你——」 周梅生自夢裡醒來,帶著滿腔難以形容的心酸與沉痛。 她茫然坐起,一隻手拂向自己臉頰。她流淚了,為什麼? 她撫著額,努力想憶起方才夢境中的一切,腦海裡卻尋不著一絲殘影,空餘深刻的惆悵哀傷。 她作夢了,一個從來不曾作會過的夢,而這莫名難解的心痛感亦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這一切——難道都是因為她昨夜遇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只那麼短短的一刻,她就直覺不宜與他牽扯大深。她怕他。不曉得為什麼,她對他有種莫名的恐懼,而她周梅生這輩子還從未畏懼過任何一個人。 但她幾乎是逃離他身邊。 不錯,是逃離,她還記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紀亞緊蹙著眉的神情。 「為什麼放過他?少主,你明知他可能把看見你的事洩漏出去。」 「不會的,我想,他只是個普通人——」 「他會妨礙你的任務,礙事的人都應該排除。」 「紀亞!"她難得對他提高嗓音,"這是我的任務,我早說過這件任務我要獨力完成,你不要插手!」 「你是過於心軟了,少主,有些事不能心軟的。"紀亞語氣冷冽。 是心軟嗎?因為她終究學不會硬起心腸對付那些妨礙她順利完成任務的人?因為她終究不忍心殺人?不,周梅生知道絕不只就這樣,但她拒絕深思。 「紀亞,你來這裡做什麼?父親派你來的嗎?」 「我自己要來的。」 「請你離開。"她冷淡地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這是我與父親的約定。」 「少主——」 「別擔心我,我必須獨力完成任務,證明我的能力。」 「是,那麼我走了。」 周梅生微微頷首。 「但是少主,那男人真的很怪。"紀亞臨走前丟下一個疑問,"為什麼他會知過你的小名呢?」 是啊,為什麼?周梅生陷入深思,為什麼那個人知道她的小名?除了早已逝世的母親,從來不曾有人那樣喊她。 那個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她急忙對自己搖頭,她不需要知道他是何許人物,她希望她可以永遠不必再見到他。 但她比想像中還要更快再次與他碰面,就在這天中午。 她剛跨出軍務尚書府,就見他迎面向她走來。 她立刻掉頭,但先一步攔住她。 「讓開!」 「我需要跟你談談,梅兒。"金色的眼眸中流露著堅定的懇求。 「我們素不相識,沒什麼可談的。」 「只是一頓午餐。」 「抱歉。」 「給我個機會。」 「不。"她堅定地拒。 「既然如此,我想星揚會有興趣知道你昨晚在他家的舉動。」 她眯起眼,"你不怕我殺了你?」 「那麼我昨晚就該命喪黃泉。"他從容地,"你不會殺人,梅兒。」 「何以見得?」 「你一向最討年干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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