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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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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仍記得十八歲初次在皇宮裡的藝術殿看見那幅畫像時,心中所承受的難以言喻的震撼。仿佛他從一出生便不自覺尋覓已久東西豁然出現在他眼前。 千方百計想得到那幅畫像,是因為一股緊揪住他心的莫名渴望,而得到畫像以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個又一個奇異夢境糾纏的無盡夜晚。 數不清有多少夜晚,他在一種無法形容的酸楚中醒覺,腦中殘留著一幕幕不連貫的影像,卻認不清究竟是什麼。 他認不清,只能這樣夜複一夜,無助地讓渾飩不清的夢纏擾著他,用令他掙脫不了的梅恨、痛楚鎖住他,不讓他逃。 所以侯爵從不在任何女人家裡過夜。他不容許任何人有機會見到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只有在一個女人面前——今井夕顏,帝國當今的皇后,有著一對和梅琳-般澄藍得不可思議的眸子。他曾以為她就是他尋覓已久的夢中人,而現今她已是他好友的妻子了。 離開凱瑟琳李的家,他跌跌撞撞地沖進靖平官——帝國裡能像他這樣不經通傳,隨隨便便門進皇宮裡的人大概只有寥寥數位吧。 他一口氣轉向曾是喬雲在當太子時的居所東宮,奔向雲石樓。 那是皇帝夫婦婚後新建的居所。 開門迎向他的是今井夕顏。 「艾略特!怎麼回事?你喝醉了?」她用雙手穩住他倒向她懷裡搖晃不止身子。 他抬起頭,匆上金色酒霧的陣子凝向她,"好藍的眼睛,藍得像她一樣。」 「艾略特!」 「如果你是她就好了。」 「喬,喬!你快過來幫個忙,艾略特喝醉了。」今並夕顏一面將他扶進屋裡,一面揚聲喊道。 好友修長儒雅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後,艾哈特的神智亦驟然清醒了許多,他打著招呼,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嗨,喬。」 喬雲搖搖頭,伸手助妻子將他拖入客廳,安置在寬闊的沙發上。 「你喝了不少,情場失意借酒澆愁?」 好耀眼的綠眸,跟那樣不尋常的遊眸正是一對。 艾略特長籲一口氣,撫著沁著汗的額,"別嘲弄我,我什麼時候情場失意過?」 「聽說你和凱瑟琳李分手了,該不曾是因為她吧?」 「啥!」 「我猜對了?」 「別假了。」艾略特口氣陰鬱,"沒有任何女人有辦法令我失意。」 喬雲一笑,"那這是怎麼一回事?」 艾略特聳聳肩,接過個井夕額遞過來的熱茶,"總之絕不是因為她。這世上能令我心碎的女人大概也只有你老婆了。」 喬雲繼續微笑,卻忽然傾下身子揪住他衣領,"正如你所說的,夕顏已經是我的妻子,所以請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是、是。"艾略特玩笑似地行了個舉手禮,"這副國吃醋的彆扭模樣像個堂堂帝國皇帝嗎?簡直難看。」 喬雲鬆開他,拍了拍雙手,"OK,可以把這個煩人的傢伙送回去了,他看來已經設事了。」 「喬,這是你招待好友的方式?如此是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你期待我怎樣?」 「安慰,安慰!」 「可是你看來很好啊。」 「一點也不。」 「終於肯承認自己情場失意啦?"喬雲突望他。 艾略特一窒,啼笑皆非,"算了,算了,期待你們這些損友是我的失策!我早該明白你們這些傢伙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怎麼?連星楊與韓都罵上了?」 「反正他們也不無辜。"艾略特大發牢騷,"一個是結了婚以後就不見人影至今,另一個沒事就只會待在家裡睡覺,喝老婆煮的咖啡。」 「誰說韓沒有消息的?"一旁笑著兩人唇槍舌劍的今井夕顏終於插口,"他剛剛還打衛星電話來呢。」 「真的?他們現在人在哪裡?」 「聖保羅行星。」 「還在補度蜜月?夠了吧!既然如此而情相悅,怎麼還有空打電話來?」 「為了告訴我們一個好消息,"夕須忍不住笑意,"忘塵懷孕了。」 「咦?"文略特吃了一驚,禁不住坐直身子,"韓那小子的動作居然如此神速。」 「他連名字都想好了。」開口加人嘲弄好友行列的是喬雲,"男的就叫殷影,女的叫韓冰。」 「寒冰?陰影?"艾略特目瞪口呆,"只有他韓前才會想出這麼怪異的名字!"他搖頭。"還有,他居然讓男孩子姓股,他不想要繼承人了是不是?他們韓家不是堅持傳於不傳女的嗎?」 「你也知道韓的脾氣,就偏偏喜歡和世俗作對,他決定要一個女繼承人。」 女繼承人?文略特禁不住微笑,"好傢伙!"他再次往沙發上一躺,"看樣子他已經決定生不只一個孩子了,哪像星揚那傢伙?結婚都六年了,還只有天藍一個女兒。懶人就是懶人!」 喬雲俊眉一挑,口氣卻十足幸災樂禍,"不至於連這種事都懶吧?」 「事實為憑。」 「你們兩個!留點口德好不好?"夕顏斥責兩人,"別忘了天藍還在我們家,小心她聽見了。」 艾特略一驚,"天藍?她在這兒?」 「我們正想把她送回家呢,剛剛熏然還打電話來催過。」 「她在哪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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