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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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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你曾經和他見過面吧?」 「沒有。」殷忘塵有些意外她會這麼問,她立即否認。 「真的?」芙洛蓮思驚訝地。 「我不記得。」殷忘塵再次強調。 「我以為你們一定曾經邂逅過,」芙洛蓮思輕聲道,仿佛在自言自語,「否則他為何對你如此特別?」 「他對我特別?」殷忘塵覺得疑惑。 「不是嗎?」芙洛蓮思的語氣掩不住一股酸澀,「他向我建議錄用你、花十萬帝國幣點你唱歌、還送你妹妹一幅無價的晝。」而且他遠出借幻影的藝術廳給她們:並運用他在杜交界的關係,讓許多上流社會的人士去欣賞她妹妹的初次公演。無憂的首次公演能如此成功,他該有一半的功勞吧!為什麼他要對她們姊妹如此特別?他甚至替她趕走那個男人。殷忘塵思緒飄回了他送她回家的那晚,臉頰感到一陣微微的燒燙。她似乎還可以感覺到,他有力的雙手抱起她時那種奇特的溫暖。 「我想他是善意的幫忙吧!」 「韓蔭會善意幫忙人?」芙洛蓮思忽然一陣大笑,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笑話,「不可能的,他是冥王啊!是眾人又怕又恨的對象。」她嘲弄地掀掀唇,「他從不關心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會關心他。」 她搖搖頭,語氣堅定地強調,「不,韓蔭絕對不會善意幫助人的。」殷忘塵沉默了一會兒,「你不也關心他嗎?」 「不是那種關心。」芙洛蓮思再吭了一口酒,輕垂眼簾,「他是個拒絕讓人瞭解的男人。」不知怎地,聽到這番話,令殷忘塵的心忽然感到一陣沉重。 「他喜歡你。」芙洛蓮思突如其來的宣佈讓她陷入一陣怔忡,「我不認為。」 「至少在乎你,或許你是他唯一關心的人吧!」芙洛蓮思澀澀地說道。 韓蔭在乎她?殷忘塵深吸了一口氣,不是這樣的。他怎麼可能在乎她?這幾次他來她家,他們甚至沒交談過幾句話,他只和無憂聊天而已。或許他是喜歡無憂,他對她的態度相當不一樣。 有時候,她看著他們相處時那種融洽的感覺,心底竟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苦澀。 但她不敢去深究那股苦澀。 「我該上場了。」她站起身,掀起一層薄霧般的輕紗,走出芙洛蓮思女爵的專用包廂。 今晚地彈的曲子又是籠上一股淡淡的憂傷,如泣如訴的琴音令聽聞的人心都不禁一緊。 有什麼事要發生了!這種不祥的預兆今晚一直浮現在殷忘塵的腦海,揮之不去。 她看見芙洛蓮思女爵雙手提著長補的裙擺,急匆匆地朝她奔來。 琴音宴然而止。她揚起紫灰色的眸子,怔怔地看著種色焦急的女爵。 「醫院剛剛打電話來,你妹妹出事了!」 「無憂?」她驀地起身,掩不住一陣驚慌。「怎麼回事?」 「好像出車禍了。」殷忘塵沒再浪費一秒鐘,立即轉身奔向醫院。 殷無憂早已被推入手術房。 殷忘塵抓住經過的一個男護士,「無憂她怎麼了?我是她姊姊,告訴我,她怎麼了?」她幾乎是失聲喊出來的。 「她的右腿被截肢、瞳仁全毀,有生命危險。」殷忘塵眼前寫地一片黑暗,她緊抓著他的袖子,據著搖搖欲墜的身子。 「別擔心,醫生會盡全力救她的。」他握住她顫抖的雙肩安慰她。 「無憂的腿斷了」她喃喃自語,淚水開始白眼眶溢出。 她一定會痛不欲生的。如果無憂知道她再地無法跳舞,她會崩潰的。 殷忘塵跌坐在地,「天啊,天啊!」她掩面低泣,心碎地喊著,「無憂,無憂」「她在那兒。」一個高昂的女聲帶來一群急奔而來的記者,不旋踵,數十架數位攝影機的鏡頭直逼著殷忘塵。 「小姐,你是殷無憂的姊姊,是不是?」跑在最前面的女記者首先將麥克風對準殷忘塵。 「聽說殷無憂失去一條腿,是否表示她無法繼續舞蹈生涯?」 「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她的眼睛也毀了,是不是真的?」 「殷無憂情況如何?有生命危險嗎?」此起彼落的聲音追問著殷忘塵。她茫然地望著他們,似乎不明白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站在她身邊的男護士看不過去,「你們讓傷者的家屬安靜一下好嗎?她現在根本無法回答問題。」 有幾位記者聞言將焦點轉向他,「請問你知道殷無憂現在的狀況嗎?可不可以發表一下?」 「車禍是怎麼發生的?」 「她的傷究竟怎樣?有完全復原的希望嗎?」 「她是否不能夠再跳舞了?」殷忘塵覺得他們尖銳的聲音像玻璃一般切割著她的心,她括住耳朵,大叫起來,「請你們不要再問了好嗎?」 「殷小姐,你的心情如何?能否發表一下你的看法?」殷忘塵拼命搖頭,聲音破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請你們離開。」 「殷小姐——」 「拜託。」殷忘塵展開雙手,試圖推開圍繞著她的記者群。「讓我過去!」她近乎絕望地推著人群,眼神狂亂,「讓我過去!」 「讓她過去。」一個低沉卻宏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壓過了記者們的吵雜。 眾人都將目光調向聲音的來源。 「你們全部都退開。」那個男人簡單地命令道。 所有的人一時之間都為他的氣勢所懾。 「你是誰?」一名男記者開口道:「你無權干涉新聞自由。」 「如果我願意,」他清楚地開口,眸光凌厲,「我可以干涉黑帝斯城的一切。」 「你究竟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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