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楊眉 > 巧戲薰然 > |
| 三十六 |
|
|
|
「什麼?」她忍不住震驚,回眸瞪視他。 「我說,」他閑閑地微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那怎麼可以?我們是上級與下級的關係呀!怎能罔顧軍事倫理?」 「去他的軍事倫理!」 「什麼?」 「我說,」他輕扯唇角,慢條斯理地重複,似乎有意逗弄她,「去他的軍事倫理。」 對他的悠然以對,她忍不住一股怒氣,「你非得每一句話都用那種語氣重複一次嗎?」 她生氣了。很好。他微微一笑,「除非你不用那種迷惑的語氣質疑我每一句話。」 她一窒,臉頰因怒氣而燒紅,「那是因為你的每一句話都莫名其妙!」 「會嗎?」他無辜地挑高眉毛,「我覺得我每一句話都講得很有條理啊!難不成你的語文能力有問題?」 「你要我直呼你的名字。」她一字一句地,仿佛在指控什麼。 「那正是我的意思。」 「你說管他的軍事倫理。」她怒火更熾。 「正確地說,」他對她眨眨眼,「是去他的。」 「這是一個長官應該對下屬說的話嗎?」她發作了,「公然要我違背軍事倫理?要我不把長官當長官看?」 賀星揚雙手一拍,「沒錯,你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他金棕色的眼眸閃閃發光,「看樣子你的語文理解力並無問題。」 「該死的!我的理解力當然沒有問題。」她氣急敗壞地。 他則微笑地望著她。 「為什麼這樣看我?」她蹙眉。 「你剛剛說『該死的』。」他似笑非笑地指出。 「我說──」她櫻唇微張。 「該死的。」他替她接下去。 她張大一雙黑色美眸,「我真的說了──」 「該死的。」他再次替她說完。 「別像只鸚鵡似地替我說完每一句話!」紀薰然狠狠瞪他一眼,然後忽然偏轉過頭,雙手掩住發燙的臉頰,「我竟然詛咒?天呀,我這一生從不詛咒的。」 他好笑地望著沮喪不已的她,「那是個很好的開始。」 「很好的開始?你說那是個很好的開始?」她似乎瀕臨歇斯底里,「我竟然失去了我一生最引以為傲的冷靜,口吐穢言!我,我──我從小到大不曾說過那樣的話,就算被我那群愛捉弄人的哥哥整得快發瘋時也沒有。」 他輕輕搖晃她的肩,「冷靜一點。」 她甩開他的手,「我很冷靜。」 「是嗎?」 「你竟然還敢嘲笑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他劍眉一揚,「我?」 「對,你。」她急急地說道:「都是因為你總是說一些令人氣結的話,我才會一時失去冷靜。」 面對她的指責,他只是微微一笑,「我很榮幸能令你失去冷靜。」 紀薰然驀然一怔。對呀,她是怎麼了?竟然讓一個男人如此左右她的情緒?就連和瑞德分手的那天晚上,她也還是從容不迫的,不是嗎? 這傢伙──是她命裡的剋星嗎?她怔怔地瞧著他一張漂亮的臉孔。 「別那樣看我。」他忽然開口。 「什麼?」她愣愣地。 「你看我的模樣就好像你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似的。」 「是──嗎?」她依舊怔忡。 「這種無奈又無助的模樣,」他伸手輕撫她細緻的臉頰,語音沙啞,「讓我忍不住想吻你。」 「什麼?」她今晚究竟是第幾次這麼問了? 他輕輕歎氣,忽然低頭攫住她倔強的唇。 她沒有反抗。 事實上,她的神智完全陷入迷醉的狀態,只能合上濃密的眼簾,由著他盡情地品嘗她。 他輕輕將她推倒在柔軟的座椅上,雙手不安分地遊移著,唇瓣則由她豐潤的櫻唇來到瑩潤的頸項。 紀薰然低聲呻吟,簡直不曉得該如何控制忽然自心底竄起,一股排山倒海的欲望。 她熱情地回吻他,體溫不斷地升高,全身發燙。 他探手至她背後,開始緩緩拉下她黑色禮服的拉鍊。 她忽然一陣警覺,「拜託,不要。」 他停止動作,眼眸氤氳著霧氣。 她在他耳邊吹氣,「求求你。」這句話不像懇求他停止,倒像拜託他繼續。 「求我什麼?」他語音喑啞。 「我不知道。」她忽然激烈地搖頭,呼吸急促,「我不知道。」 他吻住她俏麗的鼻尖,「冷靜一點,寶貝,冷靜一點。」 她怎能冷靜得下來?她哀怨地凝住他,是他燃起她的心火的。 他重新拉上她禮服的拉鍊,「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 她依舊望著他,不想承認心裡那股強烈的感覺是失望。 「別再那樣看我,」他在她耳邊吹氣,「我會把它當成邀請的。」 黑眸凝聚著霧氣,她想邀請他嗎? 他忽然一陣呻吟,「拜託。」換成他請求她了,「別考驗我的自製力。」 她迅速垂下眼簾,「對不起。」 然後她推開他,坐直身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