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弄影 > 磨人小精靈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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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拓稍微鬆開有力的臂膀,大手輕撫她的臉頰。這個小東西呵!在馬車上初見面時,他怎麼也想不到她竟會改變他的一生! 澎湃的情緒淹沒了他的自製力,他想品嘗她的紅唇,想把她揉進體內,想讓她永遠成為他的! 喬拓克制不住地捧著馥兒的臉龐,頭愈垂愈低,終於,唇覆上了她的……馥兒在恍惚中看著喬拓的臉漸漸靠近,直到他深深攫住了她的唇。周遭的一切瞬時飄散得好遠,她的腦海裡只有她的拓哥哥……她不自覺地環住喬拓的頸項,依戀地承受這唇舌交纏的纏綿。 一旁的小牛和大膽似乎也感染了他倆的繾綣深情,靜默地守護著他們。 耳鬢廝磨了許久,喬拓才抬起頭。他望著懷中尚未回過神的可人兒,異常明亮的眼眸閃著光彩,迷蒙地定在他臉上,彷佛忘了他們身在何處。他忍不住又輕啄她的小嘴,這才把馥兒自夢幻中驚醒。 老天,她……居然和拓哥哥親吻了! 她羞得嚶嚀一聲,躲到喬拓懷裡,不敢抬頭。喬拓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靜靜的緊摟著她。 半晌,喬拓想起他們在這兒窩了好一陣子,都忘了通知雲坡他們。平素處事謹慎的他,只要聽說馥兒有個風吹草動,立即會失去冷靜和自製,看來馥兒真是他的剋星。不過,他卻心甘情願為她煩、為她憂。 他舉手理理她微亂的秀髮,輕聲說:「我們該去忙了,嗯?」 馥兒想到又要去試那些好像永遠試不完的衣服、戴不完的首飾,還要聽趙香的叨念經,小臉便垮了下來。她頭疼地一手支額,半呻吟地說:「可不可以不去?」 喬拓看著她誇張的表情,好言道:「就這麼一次,好嗎?」 他也不可能讓她再有第二次機會,一旦她成為他的人,一輩子都是他的妻子。 要是喬拓命令她或是強迫她,馥兒還可以理直氣壯地耍耍賴,但是喬拓一用這種溫柔的口吻說話,她就不知如何拒絕。 她嘟著嘴,不情願地讓喬拓拉起身,站著讓他幫她把沾了一身的草杆摘掉。 好在後天一切就結束了……慢著,那後天晚上不就是她和喬拓的洞房花燭夜? 一想到這兒,馥兒忍不住又羞紅了臉。 喬拓奇怪地盯著她千變萬化的表情,「你在想什麼?」 馥兒猛搖頭,紅著臉說:「不告訴你。」這怎麼能說?羞死人了。 喬拓看她臉紅得像關公,心想還是不要逼她好了,便牽著她的手走出牛棚。 一出欄門,突來的明亮讓馥兒眯了眯眼,趕忙抬手遮陽,等她適應了光線後,定睛一看,立刻「呀!」一聲地躲到喬拓身後,不敢出來。 牛棚四周滿滿地圍了一圈喬拓的手下,個個面帶笑容地迎接他倆。蕭雲坡和金庭毅更像兩個門神似地,站在離牛棚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可惡的是,他們臉上都掛著一副曖昧笑容。 一向愛逗馥兒的蕭雲坡看到她躲起來的羞澀動作,忍不住又要調侃她。他一手放到金庭毅肩上,搖頭晃腦地歎口氣,「師弟,我們可真命苦,在大太陽底下找人找得兩條腿都快斷了,還得替人站崗當門神。但是居然有人一看到我們,連聲『謝』都沒有,還避不見面。」他又大大地歎了一口氣,「真是枉費我們的一番好意。」 喬拓聽得啼笑皆非,莫可奈何地搖搖頭。然而馥兒可氣壞了,她連嬌羞都忘了,立刻從喬拓身後轉出來。 「拓哥哥,我怎麼好像不記得曾請人幫我們站崗?」而且還叫了這麼多人來,真是窘死人!她決定這個仇非報不可。 蕭雲坡擺出好心沒好報的欷籲樣,拍拍金庭毅的肩頭。「師弟你看,我剛才就說嘛,早知道應該棒打鴛鴦。」 「我可是什麼都沒說。」金庭毅趕緊搖手,誇張地往旁跨開兩大步,以示和蕭雲坡劃清界限。 他雖然回來沒幾天,對馥兒的傑作已經耳熟能詳,他還想活下去,不想自找麻煩。 「好可憐的表哥,你眾叛親離耶!」馥兒擺出同情的姿態。 「你這個見風轉舵的小子。」蕭雲坡朝師弟虛揮一拳後,朝喬拓眨眨眼,「事情都搞定了吧?」他指的是馥兒不安的那件事,但配上那副表情,就有帶著捉弄的賊樣。 喬拓被他問得俊臉難得地泛紅。他這個師弟真是愈來愈不像話,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 馥兒可沒這麼輕易就放過蕭雲坡,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踏前一步,巧笑倩兮地對他說:「表哥,上次大膽抓痛小牛,害它到處亂跑的事,你還記得嗎?」 蕭雲坡點點頭,他怎麼忘得了?那次還毀了一件他頗喜歡的外衣。 「那麼如果你又看到大膽跳到小牛背上,你會怎麼處理?」 蕭雲坡看到馥兒賊兮兮的表情,就覺得有被設計的危險,但他想了半天,實在看不出陷阱在哪兒。他斟酌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最安全的作法就是看著它們,不要讓它們亂跑。」 馥兒一拍手,開心地說:「答對了。」她轉向喬拓,「拓哥哥,表哥自願幫我陪小牛它們呢!」 蕭雲坡忙道:「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陪它們?」 馥兒朝他露出純潔的笑容,「沒有嗎?」 她轉身,笑容可掬地朝周圍的大漢們嬌喊:「各位大哥,請問剛才是誰說要看著小牛它們,不要讓它們亂跑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馥兒在喬堡做過的轟烈事蹟,衡量之下,只好對不起二堡主了。因此,他們有默契地齊聲回答:「二堡主。」 蕭雲坡一看大勢不妙,忙轉向金庭毅討救兵,沒想到連他的手指也指向他,還一臉抱歉地說:「二師兄,對不住了,這回我可幫不上忙。」 蕭雲坡送他一記待會再找他算賬的兇惡眼神,乾脆耍起賴來,「我說馥兒,這回就算我栽了。不過,你也得先把它們放在一起才行。」 馥兒暗自偷笑,大方的說:「沒問題。」 她走回牛棚,把門開得大大的,先把小牛牽出來,再輕輕鬆松地把大膽抱出來,放到它身上。「喏。」她把韁繩遞給蕭雲坡。 蕭雲坡茫然地接過韁繩,眼睛瞪得像銅鈴大。老天,貓騎牛?這是什麼世界! 「好,它們就交給你了,親愛的表哥。拓哥哥,我們可以走了。」馥兒朝蕭雲坡扮個鬼臉,拉著喬拓就要走人。 「大哥,難道你就這樣見死不救?」蕭雲坡決定採取哀兵策略。 喬拓聞言故意攤攤手,「雲坡,你剛才不是問我事情搞定了沒有嗎?我現在回答你,的確搞定了,只不過是我被搞定了。」 一句話笑翻了全場的人,卻教馥兒紅了臉。既然連喬拓都被搞定了,那在喬堡裡,可不就是馥兒最大,蕭雲坡只好認命。 他愁眉苦臉地瞪著眼前的一貓一牛,再看看喬拓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壞心地大叫:「大哥,別忘了,從這裡走回大廳,可有好──長──好──長──的一段路。」 果然,他話還沒喊完,就看到馥兒被喬拓凌空抱起。 平常被喬拓抱得也差不多快習慣的馥兒,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他摟在懷裡。她立刻不依地踢動兩腳,口中嬌嚷道:「拓哥哥,我自己可以走,放我下來啦!」 喬拓根本不為所動,還跟金庭毅討論起公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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